這天,冬天的天空沒有陽光的蹤跡,只是一片空濛的,灰。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只是上完了一堂課而已,細細密密的雨滴早已經自天上墜落,綿密的滑過草葉間,齊齊滴落在地上。學校的池子一樣受到了雨滴的洗禮,在水面泛起一陣陣溫柔的漣漪。

風吹過,池子旁的柳條微微飄起,復又垂下。柳的翠綠,不只春天擁有,或許是台灣亞熱帶的氣候,那碧翠在我眼裡,似乎從未枯黃。

樓台距離柳樹太遠了些,即使我已配戴上眼鏡,依舊望不見那雨滴打在柳葉面上的模樣。近些的榕樹倒看的分明,那雨在榕樹葉上形成一顆顆晶瑩的水滴,並不滲透進去,只是在上頭留戀一陣,便墜落地面破碎,像剔透的寶石不慎摔落,令人嘆息,卻又有著破碎殘缺的美。

短短的下課時光,看不了多少東西。鐘聲敲響,轉身,無奈進了教室。

教室鴉雀無聲,只餘下沙沙的考卷摩擦聲、原子筆在紙張上刻劃答案的聲音。早早寫完考卷後,默然的,我在聽著雨聲。淅淅瀝瀝的雨聲若有似無,我在努力傾聽著,不時往窗外探一探。雨是否停了?然而不過是我的錯覺:綿密的輕聲的雨,仍然下著。

放學了。寂靜的,我撐開自己的深紅傘,獨自邁入雨中。雨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淡淡的,不易嗅聞,卻又能讓有心人發現。雨絲仍是下著,將我包圍著,冷冷的,有種喘不過氣的窒息。

天色已經漸暗了,冬天的黑夜總是來臨的快些。我摘下了眼鏡,清晰的影像頓成模糊,景物一片迷濛,怎麼看都是不清不楚。不過,這樣的迷濛,卻有種是夢的幻覺感。為什麼要吸毒尋求迷幻?這樣下雨的朦朧,也是一種解脫的空幻。

穿越過那條車水馬龍,皺著眉,我別過頭。轉角有一座小廟,每天總是飄散著濃厚的線香煙味,混著空氣裡的廢煙,讓雨味消失殆盡,只餘下令人厭惡的氣息。我討厭煙味,從不覺得煙味有什麼好聞,說到底不過是種政府容許的吸毒方法,慢慢侵蝕身體的每一寸罷了。

走過那一小段路,再過一段路,補習班的門口就已近在眼前。

收起我的深紅傘,邁步,我走進白晃晃的教室。補習班的門在我的身後自動關上,隔開了我,和雨。

天淚,依舊下著。




其實不太了解自己想說些什麼。
也許只是想說出,在雨中獨自行走的一種悲傷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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