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無天日的牢房內,安奇羅冷冷的看著被加錮鐐銬的少女。

「承認吧,妳所看到的不過是幻覺。」

「哥哥,那不是!為什麼連你也要逃避事實?」

「事實?妳所謂的事實,在世人的眼中,名為瘋狂。」

「瘋狂…瘋狂……哈哈哈!瘋狂!你的意思是,我瘋了?」

「如果妳要我說實話的話,是的。」

「呵呵呵…誰瘋了?當結局來臨時,你們不過只能卑懦的匍匐於地,祈求祂的憐憫!那些我所描述的景象,終有一天,你們必得面對…必得面對……」

「在我們面對妳所說的景象前,對我們而言,妳不過只是個精神病患。」冷酷的說完最後一句,安奇羅頭也不回的離開監禁室。

***

茜芙麗亞又看見了,那幅腥紅的景象。

跳動的火舌在延燒著目光所能及的地方,人群驚惶的四散,唯一冷靜的只剩她,和她的哥哥,安奇羅。

因著安奇羅的冷靜,茜芙麗亞始終認定,安奇羅必也正觀看著這幅名為末日的畫面。只是她不懂,安奇羅何能如此鎮定而不出聲警示眾人?

在茜芙麗亞的視線裡,祂緩緩的浮現於世,噙著笑,讓大火放肆的燃燒盡土地,意欲要這片豐美的土壤從此寸草不生。

茜芙麗亞跪下身子,哀求著祂的憐憫。她張口無聲的念著禱詞,那是連茜芙麗亞自己也不懂的語言,但她看見祂的笑容更諷刺了,諷刺著茜芙麗亞絕望的行為。

安奇羅紋風不動的站著,姿勢有些僵硬,但安奇羅只是望著祂,空洞的看著。

「毀滅是重生呀,安奇羅,我的兒子…我的主人,召喚我破出虛空的主人啊,如你所願,我將毀滅一切,為你的心願。」祂在幻影與真實的境界裡第一次開口了,聲音沙啞卻有磁性,更多的是興奮的瘋狂。

那個介於所有生物平衡的生物,祭獻著自己的歌聲,換回自己的力量。茜芙麗亞相信,祂就是神。

祂輕聲的唱著:「毀滅吧,我將從無盡的空虛中取回我應有的一切。怨毒是賦予我的祭品,孤寂是祭祀我的供品,我將為我的主人完成他所想要的一切,我將用毀滅換取重生;遵循我主的意願,我將以殺戮奪回生命;服從安奇羅的意志,葉爾薩拉將破壞目光能及之處,直至物質的所有已然殆盡……湮沒積垢的世間,新生的空間裡,我的主,即是神。他所眷顧的一切,即是他所有的。」

茜芙麗亞驚愕著葉爾薩拉歌聲裡的崇敬,竟是對著安奇羅。

她看出來了,哥哥的冷靜,來自絕望,更深的絕望。

不為世界的崩毀,為了……

為了什麼?

火焰的光明和葉爾薩拉力量的黑暗交互著,共同吞噬所有的事物,一如葉爾薩拉對安奇羅發誓忠誠的誓詞,所宣示的行為一般──

而安奇羅,始終只是空洞的望著茜芙麗亞的悲哀,和葉爾薩拉的狂笑……

***

「茜芙麗亞?茜芙麗亞?」耳畔響起了安奇羅輕柔的關心,茜芙麗亞迅速的睜開了眼。

看了看牆上的時鐘,早晨七點整。

「起來用早餐囉,等等我陪妳去上學……茜芙麗亞?妳怎麼哭了?」

安奇羅手足無措的抽著衛生紙擦著茜芙麗亞的淚臉,擔憂的說:「是哥哥哪裡說錯話了嗎?對不起、對不起,茜芙麗亞,別哭了好不?」

明明安奇羅根本沒有說錯什麼話,一看到茜芙麗亞的眼淚,他還是自動先把錯歸到自己身上。

茜芙麗亞笑了出來,這樣的安奇羅,才是真正的安奇羅,她決定把剛剛看見的都當成噩夢一場。她的安奇羅哥哥,才不會是那種毀天滅地的大魔王呢,這樣微笑著關心她、為她處處著想的安奇羅,才是她認識的哥哥。

「沒事了啦,哥哥,我剛剛夢見了一個好奇怪的噩夢……」下了床,茜芙麗亞天真的容顏對著安奇羅耐心聆聽的臉龐絮絮的說著她的噩夢。

安奇羅只是一直溫柔的微笑,這讓茜芙麗亞感到無比的安全感。

什麼都沒有失去的。

一切只是惡夢、只是惡夢。

***

「主人?你打算維持這樣的狀態多久呢?」安奇羅正專注的看著一個豪華的監控螢幕時,驀然後面響起了葉爾薩拉慵懶的聲音。

「葉爾薩拉,這次是去了哪裡?竟拖了這麼長的時間。」淡淡的,安奇羅避開葉爾薩拉的問題。

螢幕上是快樂的茜芙麗亞,旁邊躺著的,則是看似沉睡著的她。

螢幕的影像,顯示的是茜芙麗亞正做著什麼樣的夢境;偶爾,極短暫的時間,她會想起一切的真相,在夢裡反駁著自己大腦所創出來安慰她的幻象,然而安奇羅會注入藥物,讓茜芙麗亞又忘了真相,快樂的生活在她自己的夢裡。

「主人,你召喚我,毀掉了世界,為的只是看這小女娃睡覺?」葉爾薩拉挑眉道。祂喜歡幻化成人類的形貌,有些小動作難免像起人類。

轉頭,葉爾薩拉有些不滿:「我交與主人的力量,除了造出安置這女娃的機器跟監控的螢幕以外,你根本連費一點點心思做出一間屋子和床都不肯。」真是浪費祂的能力,力量放在那裏是不會發霉,但也不會生出一窩寶寶供祂奴役好嗎?不用白不用,真不知道祂這次的主人在想什麼。

以往祂每次的主人,必定都是創出什麼宮殿、美女或財寶之類的,然後葉爾薩拉再創出人民,接下來就能滿意的退身幕後,等待下一次的主人召喚祂。

可是安奇羅根本只想待在這女娃的身邊,一點使用力量的意願都沒有。葉爾薩拉覺得有點沒趣,沒有新生,不可能再有毀滅。

舉目望去,這個新世界,依舊一片荒涼。

「我在乎的,一直只有茜芙麗亞,若非為了她,我何必喚出你?」安奇羅冷淡道。「你若想要創造,我將力量其餘的部分還諸你就是了。」既然葉爾薩拉將他拉至神的地位,他便不需常人的飲食睡眠,力量也沒什麼用處。

「我受制誓約,不可能的,創造這個世界的基本經緯,一定要由你定量。」葉爾薩拉有些傻眼,祂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沒有野心的人類。

真是…有趣。受這個誓約這麼久,祂第一次遇見主動說要還祂力量的主人。

葉爾薩拉沒再打擾安奇羅,默默的飛往下個需要祂毀去的世界。

安奇羅得以靜靜的看著茜芙麗亞絕麗的容顏。

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愛上了自己的親生妹妹,但當他聽見茜芙麗亞將要被提早嫁出去時,安奇羅覺得自己的血液凍結了。

沒有人能搶走茜芙麗亞,沒有。

茜芙麗亞是他的,永遠是他的。

只要毀去這個世界,認為他和妹妹不能亂倫的世界,就沒有人阻止的了他擁有茜芙麗亞了。

沒有了,沒有了──

所以他喚出葉爾薩拉,葉爾薩拉認了他為主,是他們一起毀了那個世界的。

但是,茜芙麗亞卻無法接受事實,一直沉睡在夢裡,他也由的她去。

他最疼妹妹了,茜芙麗亞說什麼,他永遠答應她的。

「哈哈…哈哈哈──」安奇羅狂肆的笑著,眼角的淚水滾了下來。

那是名為瘋狂的淚水。


END


好久沒寫短文了啊~~(滾來滾去)

有沒有人看得懂這在寫什麼呀…老實說我都有一度要混亂了說。

簡單來說,中間那段幸福家庭生活(?)是茜芙麗亞的夢~

第一段則是茜芙麗亞短暫「清醒」時反駁自己的大腦,所以那個冷酷的安奇羅是茜芙麗亞幻想的。

第二段則是真實,是安奇羅和葉爾薩拉正要毀了世界的時候。

其實很喜歡安奇羅這個名字,看璃心幻願完成時間遙遙無期,就乾脆把這名字借來用用了。(笑)

(PS.其實本來寫到一半還差點寫成安奇羅x葉爾薩拉,真是嚇死我了……)

不管如何,我又寫完一篇拖稿了,YA!

今天放假在家,整個人就是好閒啊~~真是怕天打雷劈說……(謎:看不出來啊)(喂)

The World一整個好聽,Due Destini的高音也是超天籟的,趕稿的助力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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