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是個我腦內的小笑話。去年的聖誕節時,孤單一人的阿朝我在寫完寥寥能給的朋友們聖誕卡之後,看著剩下的卡片,驀然興起了寫卡片給彼時愛的天昏地暗的Xanxus大人。那封卡片可是挺深情的啊,就連拿筆的我都覺得有些動情呢真是。活脫脫就是個寂寞又想裝堅強的小女孩啊那張卡片。只要是男人都會好好反省一下是不是該回家去過節了,嘖嘖嘖。

結果不到一星期以後,我一邊抱著朋友借的銀魂,一邊想起了這張卡片。哎呀呀,如果再晚個三天,Xanxus大人的卡片就會變成多串君的了呢。看看事態是多麼炎涼啊,變心的我就微微替懶得說話的Xanxus大人感嘆個幾秒吧。

人生如花火啊花火,燦爛一時、也就那一時而已。

近來看著架上排排的書,又興起了不知道第幾次的感傷。既然這些書已經不看了、或是當初明明只看過一兩次,那為什麼當初還是要咬牙買下來呢。以漫長的人生來說,泡沫般的欲望不過是只花個兩三天就能遺忘的東西,同人誌如此、周邊商品如此......熱愛或萌這種情感,當然也如此。既然如此,何必還要再緊抓著不放呢。乖乖的脫離吧,青春過了不是嗎。沒有一朵煙花是死緊揪住劃過天際的亮光啊,正因為迅速消失的鮮明對比,日後的惆悵印象才會更深。

但很想逃離那已經無可避免的惆悵啊、我很想很想的。如果能夠像自己筆下的人物嚴嚴肅肅的活過一生,是否真的就沒有遺憾了呢。既然該燦爛過的都已經燦爛了的話。

是嗎?

於是說,我真的迷惘了。現在重病著、在近乎昏沉到無法思考的腦袋裡和無力覓食的飢餓裡,我面對著一學期來已經是我的靈魂的電腦螢幕,很想這樣問它。

「喂,之前沒有你是活得下去的吧。那以後呢?」

喂。

喂。








阿朝我啊、借書的時候總是有個習慣,一定會在借亂七八糟內容的書的同時,借一本很嚴肅的書回去。儘管並不是每次都有興趣看完它。

但是說真的啊,那些很認真很認真的書......讀完以後,總是讓我自慚形穢。






最近因為之後想寫跟俳句有關的小說的緣故,四處找了下俳句的資料。

俳句沒幾首,倒是在架上看見了日本現代詩輯錄「詩人之愛」,一時興起想也許有符合的資料,就借了。

不知不覺卻被那裏面的好幾首詩給吸引了。中原中也、与謝野鐵幹、金子三鈴......然後我看見了淵上毛錢的「蝴蝶」。

甫見詩名就怔了、腦海快速翻出了個穿著紫金蝶紋和服的縹緲身影,和他明明能夠曾經如此卻已不再有任何醉人起伏的音調。




ふゆ日 晴れて
蝶が てふてふが

をとこは孤高なるを愛したり

蝶は 彩うつくしく
とほくもたかく

舞ひまふを愛したり

男は 舞へぬなり あはれ

舞ひを愛すも

ひとりを愛すも

そは生くるがことなり

さあれ

蝶とぶ空は碧くとも

男泣く まなこ あをくとも

愛の哲理は泉の如く湧かぬもの

ほろび行くものは

つねに独り 人の世を愛すとは言へ つねにひとり

蝶蝶のいのち 男のいのち



ふゆ日 晴れて

蝶は去れり

男は黙して歯並をなめかぞへたり








冬日 晴朗
蝴蝶 蝴蝶飛舞

男人偏好孤高

蝴蝶 艷麗多彩
既高且遠

愛上飛舞

男人卻不舞而現

儘管也愛飛舞

儘管也愛人

這就是所謂生存

看哪

即使蝶舞的天空湛藍

男人哭了 即使眼眸 湛藍

愛的哲理並不如泉湧一般

走向毀滅的

總是孤單一人 儘管愛戀人世 總是孤獨一人

蝴蝶的命運 亦即男人的命運



冬日 晴朗

蝴蝶離去

男人只能沈默以對










淵上毛錢的,蝴蝶。

蝴蝶的,萍水相逢了的淵上毛錢。



莫名的覺得適合高銀。適合那個修羅和那個已經不想再當夜叉的男人。





只是,我已經覺得心力交瘁了。我害怕寫出第一個字以後,家教的坑就再也完結不了了。

那、怎麼辦呢?我。

怎麼辦呢?這個試圖在我的夜空裡劃過另一道新流痕的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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