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本來預計這只是個20000字左右的短篇,所以打算趁年假就直接完結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寫完前3000字以後,我有著這篇可能會完結不了的預感(艸)

就還是先貼上來目前的短小存稿,希望這篇能真的寫完吧。感覺這篇有可能是我的最後一篇亞普文了。畢竟天天在推特被Plushy/Yana放閃,閃久了真的會被洗腦(?

認真說,身為他們遲來的粉絲,終究還是希望他們現實幸福美滿就好呀。

 

設定:2002鹽湖奧運以後。無視所有他們這段時期的互酸。

Warning:

※本文情節可能有洗白以及OOC存在。

※非穿越/重生。

※雖然開頭用了心理醫生梗,但我覺得所有「Lyosha是靠著心理醫生對Zhenya的影響取勝」的言論都是胡扯。

 


 

 

旁邊似乎有人不停地在叫他的名字。有人在他的額頭上敷了冰涼的毛巾。有人試圖把他抱起來。

他發現自己非常熱。意識像是溺在水裡一樣,心臟跳得飛快。在他的意識下方,有什麼東西正在瘋狂地拉扯他。

那一雙眼睛。是那個心理醫生,跟在Yagudin身旁的那個──叫什麼名字?他忘了。Mishin和他提過一次的,但他完全不感興趣。有關Yagudin的一切,他向來都是這樣的態度:不要去提他。

但現在是那一個男人的眼睛,想要將他的意識拖向某處。他有將那個心理醫生的眼睛記得這麼深刻嗎?他甚至可以描畫那雙眼睛的細節:魚尾紋,下斜的眼角,盯著人看的時候,眼瞳下方使那個醫生的眼睛變得懾人的眼白部分──

他失誤了。他不應該回頭的。他不該直視──

那個男人勝利了。

Evgeni Plushenko的靈魂沉進深處。

 

身上是濕的。

牠睜開眼睛,迷惘地看著周遭的環境。天色很黑,牠試著伸出舌頭,嘗到微腥的水味。原來是在下雨……牠接著動了動身體,在牽扯到右後腿的時候感到疼痛。但牠從很久以前就已經習慣了這種痛楚,所有在這條街上生存的野貓,誰沒有受過傷呢?假如你是一隻擁有漂亮毛色的貓咪,那麼或許還能得到一些憐憫;但牠只是一隻最普通的虎斑野貓。

牠努力讓自己站起來,儘管傷勢讓這個動作變得困難,但牠終究撐起了自己的身體。接著,有一瞬間,這隻虎斑貓居然覺得自己應該要舉起前肢,用牠的兩條後腿──其中一條還受了傷──站著。

多麼愚蠢的想法!就好像牠不是一隻貓,而竟然是一個人類似的。牠甩了甩自己的尾巴,像趕走一隻蚊蠅般趕走這個念頭。

雙眼適應昏暗的環境後,牠發現自己是在一條小巷裡面。呆愣了好一會兒,牠的腦海才浮現出記憶:這是Sasha的地盤。貓知道Sasha,以擁有一個餐廳廚房後街地盤的老大而言,Sasha擁有可說是相當慈悲的性格,只要不去大膽地挑戰牠的權威,牠會容忍貓隻的路過。不過也僅限於此了,假如不想受到攻擊,牠最好還是快點離開。

貓盡量無視後腿傳來的陣陣疼痛,在細雨中小跑著穿出小巷,希望至少能先找到一個能夠安穩休息的地方。

但牠的運氣真是差極了。

巷口處的垃圾桶,幾隻貓慢條斯理地從鐵蓋上跳下,不由分說地便團團圍住牠的去路。

「沒見過你啊。你是誰?」領頭的黑貓問。

這隻黑貓的口氣讓虎斑貓覺得不安。牠決定盡可能地以友好的方式度過這一關。

「我──」牠停了停,心裡又升起了新的疑惑。

我的名字是什麼?

Zhenya

心裡有個聲音立刻回答貓的茫然,彷彿這個答案是極其理所當然的。

於是,牠就順從了那個聲音的指示。

「我叫Zhenya。」牠小心翼翼地選擇自己的措辭,「我剛才受傷了,沒意識到自己闖到這裡來……我很抱歉。但我真的只是路過,我知道這裡是Sasha先生的地盤──」牠想說自己很快就會離開,但在牠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以前,面前的幾隻貓就像是聽見什麼笑話一般瘋狂大笑起來。

現在Zhenya可以清楚聽出牠們笑聲當中的嘲諷了。牠的心裡又沉了一顆石頭。

「以為老Sasha會用牠的仁慈放你一馬,嗯?想得真好,」黑貓溫柔地說,「可惜你的資訊過時了──老Sasha早就和牠那些規矩一起滾蛋了,現在牠只是個沒地盤的老流浪貓。至於你,迷路的小傢伙,」牠的語調瞬間變得冷酷。「教訓牠。」

早在這隻黑貓說話的時候,Zhenya就已經準備要逃跑了;然而,不知何時,黑貓的那些手下已經悄沒聲息地堵住牠所有的退路。所以黑貓一下達指令後,Zhenya完全沒有任何還手之力。一開始,牠還試著對抗那群貓,在偶爾瞅到空隙時立刻回擊,但這些反擊行為只是更加激怒那些圍毆者。到最後,牠只能想辦法保護自己的要害,緊緊閉上眼睛、縮起自己的身子盡力忍耐,等待牠們覺得滿足的時候收手。

那些野貓的爪牙不斷撕裂牠的皮毛,但那隻黑貓倒並沒有上來毆打牠,只是站在一旁冷眼看著牠們一面倒的戰鬥。這樣的場景有種令Zhenya厭惡的熟悉感。彷彿牠曾經有過一段經常受人欺負的日子,然後同樣有一個人,抱著雙臂,站在前方,彷彿對他面前發生的事全然地漠不關心。

那是誰?

帶著嬰兒肥的略圓的臉、低下的眼睫、端正的五官、猶豫地抿緊的唇。

『我不要叫你Zhenya,因為我已經認識一個Zhenya了。我以後要叫你Zheny。』

那是指我是特別的,當你叫出Zheny時,那就是我,不是其他任何一個叫做Evgeni或者Evgenia的人。

我曾經以為是這樣的。

Zhenya費力地睜開腫脹的眼皮,眼前的一切在愈急的大雨中變得模糊不清。

「……Lyosha!」

他向著那個毫無動作的少年幻影叫喚。

幾乎在他喊出名字的同時,他立刻感覺到自己的體溫變得滾燙;耳邊開始轟轟作響,許多種不同的聲音混在一起,嘈雜得無法辨認。

Lyosha,幫我!』

然後,腦中一陣劇痛。

關於那個少年的記憶被飛快地拽回某個盒子裡,啪地一聲用力蓋緊。

而牠別無選擇地昏迷過去。

 

Zhenya其實並不認為自己還能再有張開眼睛的機會。面對一群善於爭鬥地盤的野貓,像牠這樣獨來獨往的貓隻,本來就不可能活下來。

但牠終究再次睜開雙眼,看見熟悉的聖彼得堡的藍天。有好一陣子,牠只是側躺著看雲朵在天空上飄過,腦袋裡什麼都沒有想。一直到有一片陰影籠罩在Zhenya的頭上,然後感覺到有誰在牠的背後踢了踢牠。

「醒了?老大說過你沒被傷到骨頭,應該能站吧。」

Zhenya不太想動,牠全身上下都在疼。但那隻貓持續推著牠,牠忍不住低吼:「別踢了!」

「那可不行,老大說過你一醒來就得看看你身體有沒有問題的。」

這個一再出現在他們對話當中的「老大」稱呼終於喚醒了Zhenya混沌的思考能力,牠扭過自己柔軟的身軀,總算看見說話的貓的模樣。

那是一隻灰白雙色貓,脖子上似乎是因為有舊傷的疤,讓牠那邊的皮毛禿了一塊;這個特徵讓Zhenya很快想起這隻貓就是圍攻牠的其中一隻貓。顯然,牠口中的「老大」身分也呼之欲出。

但剛才這隻貓的話,可一點都對不上Zhenya對那隻黑貓的理解。

「為什麼要救我?你們的老大到底是誰?」事情的發展超出Zhenya的預料,讓牠無比困惑。

而灰白貓居然比牠還驚訝:「你不是叫出我們老大的名字了嗎?」

Zhenya一點印象也沒有。事實上,牠幾乎記不得被圍攻以後的事情了,就好像那塊記憶硬生生被挖掉一塊似的。

「所以你到底認不認識我們老大?」灰白貓感興趣地問。

「不認識。」Zhenya老實的回答。

「老大還以為你是牠以前認識的貓的朋友,才決定饒你一命呢。那現在到底還能不能放你走啊?」灰白貓伸了伸懶腰,在Zhenya聽到牠的話而愣住的同時忽然耳朵動了動。「哦哦,老大來了,那我就不用再煩惱這個問題啦。」

Zhenya頓時全身緊繃,不再繼續躺著交談,而是撐著殘破的身軀努力站起來。說不上為什麼,唯獨在那隻黑貓面前,Zhenya絕不想示弱。

「清醒得真快,身體看起來不錯。」黑貓從前面的巷口轉進來,語氣中聽不出來敵意。

Zhenya一臉防備地看著牠,黑貓察覺到Zhenya的抗拒,卻意外地沒有生氣。「別看了,我剛才已經聽到了。所以你不是Tenya──Tatiana的兒子?」看到Zhenya搖了搖頭,牠反倒笑了。「拿那個名字稱呼我,又剛好是這種毛色,我還以為一定是Tenya老師的孩子。既然不是就算了。」

原本認為誤會解開以後必然會再次受到攻擊,沒想到黑貓竟然輕描淡寫地說出「算了」,Zhenya不由得放鬆了些。灰白貓在一旁插話問:「所以老大還是決定放牠走囉?」

然而,牠的老大卻說出:「不。」

黑貓看Zhenya又恢復緊張的模樣,彷彿感到很有趣般彎起嘴角。

「我觀察過了,你的身體素質很好,我挺喜歡的。」黑貓說:「你留下來吧。」

Zhenya愣住。

牠從出生開始就沒有母親的記憶,只能依靠自己的能力在街道之中流浪,雖然和不少野貓團夥相識過,但牠一直都是獨來獨往的。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牠在還是幼貓的時候經常挨餓,讓牠的外表看起來比一般的成年貓來得瘦小;另一方面則是因為牠總覺得自己和那些野貓團夥格格不入。當野貓團夥的夥伴彼此相處的時候,牠們都可以很輕鬆的開彼此的玩笑、打鬧,說些垃圾話。但牠就是沒有辦法自然而然地融入牠們之中。牠無法把牠們當成同伴。久而久之,就開始覺得,自己或許是沒有辦法擁有同伴的。

沒想到,是這隻初見就直接讓手下揍了牠一頓的黑貓,要牠加入牠們的團體。

然而,這並不表示Zhenya打算感激涕零地接受這個提議。儘管最初是被野貓群排斥在外,但一直以自力更生的方式生活至今,Zhenya早已習慣孤獨的生活。跟隨野貓群的話,雖然能夠有固定的地盤,但也必須負起相應的責任,照顧團體內的小貓、或者將自己辛苦找到的食物交給團體共享。Zhenya一向認為那些是麻煩事。

不過,在牠打算開口拒絕以前,旁邊的灰白貓倒是先不滿的抱怨起來。「不要吧,牠看起來這麼瘦小,只會拖累我們而已啊。」

這話可讓Zhenya不怎麼高興,牠禁不住反駁道:「剛才打架的時候,我在至少有三隻貓壓著我的情況下咬到你的喉嚨過。」

「只是碰巧而已!」灰白貓惱怒的回擊,但一旁的黑貓卻搖了搖頭。

「公平點,IlyushenkaZhenya是一邊抵擋你們的攻擊,一邊有意識的退到垃圾桶旁邊,利用死角反擊的。」

兩隻貓不約而同睜大了眼睛。灰白貓──Ilyushenka是沒有想到自己的老大會為了這隻外來野貓說話,而Zhenya則是為了黑貓的觀察敏銳而驚訝。

「而且,」黑貓笑了笑,「牠雖然瘦,腿部的力氣卻很大。牠用沒有受傷的左腿踢Vanya的時候,我確定Vanya絕對不覺得那一下好受。」

Zhenya得意的微笑,Ilyushenka則縮了縮脖子,「Vanya的慘叫是挺大聲的。」牠不甘不願地說,「好吧,我一向是聽你的。但要是Masha不肯,你可別讓我去說服牠。」

Masha是個好孩子,牠不會反對的。」黑貓愉快地回答。

「你把Masha對你的獨佔慾想得太簡單啦,我說過很多次了。」Ilyushenka嘀咕了一句,然後對Zhenya說:「好吧,那你現在跟我來。得教你一些我們的規矩才行,是吧?」

黑貓用尾巴的擺動表示同意,沒給Zhenya反應的機會,Ilyushenka便逕自鑽向小巷的深處。

「等等──」Zhenya現在才想起牠是要拒絕入夥的提議的,但黑貓凝視牠的眼神,讓牠的話一出口卻變成了:「你的名字到底是什麼?」

Ilyushenka曾經說過Zhenya有在那場戰鬥的最後叫出黑貓的名字,但Zhenya剛剛再度試著回想自己說了什麼的時候,腦中仍然是一片空白。如果加入牠們已經是勢必如此,至少牠不想連即將臣服的對象的名字都不知道。

Alex。」黑貓說,「但你可以叫我Lyosha,因為你是隔了這麼多年以後第一個再次這麼稱呼我的傢伙。」

 


 

這篇文的靈感是來自於Zhenya這個暱稱後面的-nya音節,聽起來很像日文描述貓叫聲的にゃー

貓的名字都會用俄羅斯名字的暱稱,參考網站如下:

http://www.douban.com/note/128752946/

這邊放名字與暱稱的對照:

Zhenya<->Evgeni/Evgenia

Lyosha, Alex<->Alexei

Ilyushenka<->Ilia

Sasha<->Alexander/Alexandera

Tenya<->Tatiana

Vanya<->Ivan

Masha<->Maxim

但這邊可以小劇透一下,貓的部分其實不是非常重要。本來我甚至是根本想直接快速帶過的啊,但後來覺得這樣不能寫出貓咪事件對Zhenya的後續影響,不知不覺就越寫越多(艸)

Zheny這個稱呼的由來是根據俄媒對Lyosha的採訪當中他有時候稱呼Zhenya的方式,以及'06年的SOI上他回答Zhenya的時候靠我的耳朵聽到的音節(菸)

講到俄羅斯人的小名這件事,真的覺得戰鬥民族實在是煩到很好笑www基本上他們的名字常用的就那幾個,所以為了不要造成混亂,於是他們就發明了小名/名字+父稱這些稱呼方法......話說你們就不能乾脆點用更多名字嗎喂www

然後我也是看了上面連結的帖子才發現Yana其實也是Tatiana的小名之一,所以Zhenya跟Lyosha的妻子都叫Tatiana,然後T太也是www這名字出場的頻率未免也太高啦啦啦(y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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