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單字文的最後一篇了。

從2009寫到2010,半年的26個配對總算在今天告一段落。以後不管是繼續寫家教的文章,或是跳槽到銀魂,又或者是就此封筆,大概都不會再有遺憾了。

這篇很淡很淡,以結尾作而言寫的也不夠令人驚艷。不過因為天野娘沒有把這兩個人的角色多作著墨,所以我自認已經盡力表達這兩個人在我內心的形象了。大概吧。

















01.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

「還真是有閒情逸致呢、你。」

穿著夕陽紅功夫裝的小嬰兒聽到少年煞風景的語氣時,只是露出彷如春風的微笑。墨黑色的大眼瞳恰似極深處的湖水,波瀾不驚。

少年大口吸著蛋黃色的麵條,跟著小嬰兒坐在粗壯的老樹枝幹上,眺望著不遠處熙熙攘攘的市區與人群。這樹不算矮,然而拉麵的湯汁卻半滴都沒在少年爬樹的時候灑出,但沒人覺得奇怪。

像是能悠閒坐在這裡的人就該有這份本領似的。

功夫裝嬰兒優雅的聲線不像是個乳臭未乾的孩童該有的,一如他嘴角那抹漂亮的微笑,或是深沉的氣勢。川平一邊吸著最後一口麵條,一邊如此在內心評價著眼前正反覆吟誦著詩句的小嬰兒。

「你喜歡吃拉麵嗎,少年?」風瞥向這個莫名其妙就坐在自己旁邊的男孩。單純的萍水相逢,但顯然很有趣。

「拉麵很棒啊。話說你身上那是什麼味道啊?好重。」少年一點也沒跟他客氣的打算,單刀直入的抱怨。

「是餃子。」風沒因為他的無禮而生氣,還是態度和善地回答道。

「同樣是麵糰做的,怎麼就差這麼多。」川平不滿的瞇起眼,「喂,剛剛那句詩是樂天的吧?不怎麼常聽到這首詩的樣子。」

「是嗎?話說日本人對不熟悉的詩句幾乎都猜是白樂天的作品呢,雖然你猜對了。」

「……不是猜的啦,我聽過。」滿足的把湯汁全嚥下肚後,川平用著隨便的語氣說道。

「哦?」

「我奶奶啊,她最喜歡弄這些有的沒的了。」

「那真是位好長輩呢。」純粹的微笑,不帶任何的譏刺。

「只不過是個煩人的老太婆罷了。」

少年特有的彆扭。

嬰兒的表情雲淡風輕,介於冷漠與熱切之間,「啊,你這麼認為啊。」

「……嘖。」

川平啐了一口,望向遠處一片低矮的建築物。

「你叫什麼名字呢?」

「叫我川平就好了、川平。」

「我知道了。」

依然是那抹春風般的微笑,「我的名字是風。」



花非花,霧非霧。

人卻如其名。







02.

「你還真是淡耶。跟你說話比跟我自己說話還累,比起來一平可愛多了。」

「一平是個可愛的女孩子啊。」

「……」

川平有氣無力的趴在櫃台的木桌上,小嬰兒笑意不減一分,端正的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風,拜託你不要用那種『我就知道你喜歡她』的語氣講話行不行?我又不是戀童癖!」

「我沒有那種意思呀,一平很可愛是事實。」

「夠了,你這徒弟控。」

今天拉麵店休息一天,把拉麵當成人生不可或缺元素的川平已經全身無力到連吐槽也懶了,直接用毒舌結束掉這個糟糕的爭論。

「一平人呢?平常都跟在你身邊賣包子吧。」

「她借住在一戶人家裡面修行,我不想打擾她。」風啜了口清茶。

「什麼?借住?哪裡?裡面的人安全嗎?」川平立刻抬起原本趴著的臉。

風抿嘴笑出,「你真是擔心她呢。」

「廢話,她才五歲而已吧!」川平白了風一眼,「像你這種悠閒的態度才不正常。」

「放心吧,那個家裡有我認識的老朋友。」似乎想起什麼,風的臉上微微洩漏了可以名為「懷念」的情緒,「雖然那個人個性相當差勁。」

「那還可以安心嗎?」川平沒好氣的說道。

「可以啊。」風柔柔的說,「婆婆呢?今天不在嗎?」

「回老家掃墓去了,所以才輪到我顧店啊。」百般無聊的用指節敲著桌面,川平煩悶的看著稀落的門口,「明明又不會有人來──」

「那個……不好意思,請問婆婆在嗎?」

川平架在鼻樑上的眼鏡差點歪了,風還是那臉不變的表情。

在門口侷促不安詢問著的女孩綁著黑色的馬尾,還捧著一盒慎重用布巾包起的物品。

「她不在。」雖然川平是很想問這女孩跟自己奶奶是什麼關係,但想到自家奶奶那副熱情的性格大概也猜到了八九成──肯定是聊一聊就聊成忘年之交之類的關係吧。

少女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把手上的盒子放在櫃台上。

「那……那這個,請幫我轉交給她好嗎?只是一些名產……」

「喔。」青年懶懶的揮手想打發掉這個不熟悉的女孩子,不過一向秉持微笑不開口原則的風卻放下手中的茶杯,笑著對女孩詢問,「啊……澤田家的孩子們,狀況都好吧?」

「嗯,他們都很好……呃?」反射性回答的馬尾少女在看到風時不禁呆住。

「頂著那副身體用大人的口氣講話會嚇壞人的,風。」川平惡劣的笑道。

「真是對不起。」聞言,風立即彬彬有禮的道歉了。

「不、不會!……啊啊小春在做什麼啊!對不起,你沒有錯!只是小春太驚訝了……你的口氣跟里包恩先生好像呢!」

川平眉毛一挑,看著風嘴角的微笑稍稍的僵硬了。

「這樣說我會覺得有點困擾呢,請不要把我跟那個人相比較。」

少女被這樣的回話堵住的同時,川平打了個哈欠,

「你居然會有這麼討厭的人喔。」

「那個人是唯一的例外。」風。

「連唯一跟例外這種詞都講出來了,到底是多討厭那個叫里包恩的人啊?……喂,妳沒事了吧?」

名叫小春的女孩這時才回過神來,

「所以說……你認識里包恩先生?」

風甚至來不及說話,川平就用大叔特有的音調開始趕人了,

「認識什麼的不是重點吧,總之妳快點離開吧,我要打烊了。」

都被人下了這麼明顯的逐客令,小春也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

「你這麼討厭這個女孩啊?」風如此打趣道。川平對別人的態度通常只有毒舌跟無視兩種,現在居然出現了第三種選項,還真是稀奇呢。

川平替門口掛上了「休息中」的牌子,回頭望了一眼正在倒茶的小嬰兒,回答道,

「不知道呢,不過大概不會是唯一的例外吧。」






03.

「移動著墓碑,我嗚咽的聲響啊、是深秋的風──」

「我說奶奶,為什麼要在房地產店裡面掛這種俳句啊?!」

他們又不是喪葬業者!就算是通常也只會掛些「節哀順變」之類的安慰話語吧!

數不清第幾次覺得自己的奶奶是個徹徹底底的怪人了。川平無言。

雖然年屆七十,身心卻仍算相當健康的川平婆婆正欣賞著自己揮毫而成的書法掛在老舊牆壁上的模樣。她的字跡的確非常秀麗,雖然不知為何並不常展現。

「奶奶我剛掃完墓,身心都處在悲傷的境界裡啊。阿川不覺得這首詩很棒嗎?」

「一點都不覺得!」「嗯,確實是相當有意境的詩句呢,不愧是芭蕉大師。」

跟川平話音重疊的優雅言語,正是不知何時已在一旁的風。

「風?你來了啊。」

「是啊,」風笑道,「一來就看見你和婆婆爭論的模樣。」

「呿……!」川平雖然對其他人都懶洋洋的模樣,唯獨在自己的奶奶和風兩人面前怎樣都沒辦法淡定。一個是已經讓他顏面神經不自覺抽搐二十年的長輩,一個是比很淡的自己更淡的……後輩?

年紀再長一些的話應該就能贏過這兩個傢伙了吧,川平暗忖著,然後恢復了懶散的語調,「今天找我有事啊,風?」

「來找你散步,順便介紹一家不錯的拉麵店。」

「拉麵店?!」

「是喲,」風小小的身軀輕盈躍起,落到川平的肩膀上,「一起去吧?我自己吃不完,要麻煩你了。」

「結果是來找我一起吃東西啊……看在拉麵分上就一起去吧。」

「不是拉麵就不會去了嗎?」輕鬆的坐在川平這些年來已經逐漸寬厚的肩上,嬰兒笑問。

「不是的話就看心情了啊。」

「還真是率性而為呢。」

「多謝誇獎。」

川平婆婆目送著兩人遠去,嘴裡叨念著幾乎耳語音量的話語。

「哎呀,那孩子……真是的,不會亂來吧。」

轉了轉枯乾的手指上那略顯大尺寸的戒指,像對著誰說話般詢問著附和,「吶、你說是吧?」

海草般的戒飾,一瞬間燃起了靛青色的火炎。



「啊──多謝招待。」

把最後一滴湯汁都倒進嘴裡,川平毫不掩飾開心地擦了擦嘴。

旁邊坐著的風還維持著規規矩矩的用餐禮儀,慢慢的把小碗裡的麵條送進嘴裡。川平四顧張望了一下,拉麵店裡並不擁擠,店內的氣息也相當溫暖,是一家很不錯的店。

「喂,怎麼發現這裡的?」

「之前去買麵粉的時候恰好跟這裡的老闆聊了一下。」

「是喔。看起來這裡還不錯啊,你乾脆放棄賣包子改來這裡打工算了,到時候我就可以直接叫外賣。」

風瞇眼笑了一下,「那可不行,我只會做包子而已呢。況且要在別人的店裡打工的話,就沒辦法隨心所欲的去看一平了。」

「那就讓一平來這裡打工好了。」

「呵呵,等過了十年再說吧。」

沉默了一會。

偶爾會傳來老闆吆喝客人多吃點的聲音。

近午的陽光從古樸的窗格射入,落在擦得明淨的木桌上。

青年看著沒出現過微笑以外表情的嬰兒,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你身上這個,是幻術嗎?」

風當然不可能是正常的嬰兒,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偶爾他也會看到風為了方便行事偽裝成一個戴墨鏡的大叔,不過在川平面前的話風就不會這樣做了,會被他嘲笑風那奇怪的易容術。

但是從他們認識到現在已經四年了,四年的時光讓川平變成一個更加無謂的青年,卻未曾讓這個小嬰兒有過任何變化。

即使是幻術、應該也不可能做到這樣才對。

「……不是。」

風簡單的回答了。

「婆婆說她也毫無辦法呢。或許等到這副身體再也無法使用的時候,這個世界就能饒過我們了……」

「什麼?」風的聲音越來越小,川平幾乎聽不清楚。

「不,沒事。」風優雅的拭了拭唇,在準備跳上川平的肩膀前突然又拿了張擦紙,揩去川平嘴角的湯汁,「這裡沒擦乾淨,下次要仔細些啊。」

「啊啊、你告訴我讓我舔掉就好了嘛。」川平可惜的說道。

「又不是小孩了。」風忍住笑聲說道。






04.

來如春夢幾多時 。



「居然睡著了……」

川平看著風倚在濃蔭的古樹下,露出嬰兒般可愛的睡姿……其實他本來就是嬰兒沒錯。

一晃眼,跟這傢伙相處的年歲已經接近當初相遇的年齡了。現在連可愛的一平都改口叫他「川平大叔」了,真是的。

他家的奶奶也逐漸服了歲月的催促,再也沒像當初那樣常常上山下海然後把店扔給他顧了。雖然如此,奶奶似乎也不覺得無聊──大概是因為那個叫三浦春的女人經常過來陪她打毛衣聊天的關係吧。

不過,風還是沒有任何一絲變化。在歲月的洪流裡,川平開始散發著大叔的氣味、一平蛻變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婆婆逐漸流失生命能量;然而風始終是那副模樣。有時候看到風那十幾年來都沒有改變的喝茶模樣,川平會以為自己還只是一開始時的少年、而不是現在這個都突破三十歲了卻還是沒老婆沒工作的男人。

川平靠在樹身的另一邊,望向相反方向的黑曜市。並盛市區這幾年裡改變了很多,就連他最以前常去的拉麵店都停止營業了,因為地下街裡又開了一家拉麵店;不過他和風去的「樂樂軒」因為他和一些老顧客支持的關係,到現在還是奮力的經營著。

風也在地下街的衝擊下收起包子鋪,在婆婆的邀請下住進了川平家。不過每次一平送拉麵過來的時候總是沒發現自家的師傅就在旁邊喝茶吃包子。

『一平已經在獨立了呀。』風總是笑著目送一平慌慌張張的來又迅速飛奔回樂樂軒裡送下一份外賣。幾年前風就已經封印了一平的炸彈絕招,那時候聽見一平下定決心要當一個普通大學生的時候、川平曾經好幾次看到那個從不浪費時間發呆的風坐在樹上看著西方出神。

『明明很捨不得吧,一平可是你唯一的徒弟呢。』

『嗯,不過我的時間應該還不少,應該能再收一個。而且……就算功夫失傳了,其實也無所謂。』

雖然這樣說,風的笑容卻非常寂寞。

「花非花,霧非霧……來如春夢幾多時。」

川平伸出了手,一床棉被輕柔的蓋在睡著的風身上,遮去了一些寒冷。

即使是幻術,只要相信的話、那份溫暖就是真實的。

霧非霧,因為能捧在手心裡。雖然說、既然被賦予霧之名,終究有消散的一天。

「──但是,大概還很久吧。畢竟你都還只是這副小嬰兒的模樣呢。」

川平凝視著風柔和的睡顏,直到天空被霞色暈染了整片。






05.

一個小嬰兒的身體,為什麼能夠吐出這麼多血呢?

川平看著被風不停從嘴角溢出的血沫染濕的毛巾,試圖思考這個問題。

奶奶憐憫的看著坐在床邊的川平和躺在床上一臉痛苦的風,「阿川,餵他那碗藥吧。」

「……妳不是說,他吃了以後不用半小時就會死。」

「至少能讓你們再說點話。」婆婆嘆息,「阿川,奶奶雖然知道為什麼他會這樣,卻沒有辦法現在阻止……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什麼時候是?他死了以後?」

「……大概吧。」川平婆婆承認道,「阿爾柯巴雷諾註定要在這次事件裡犧牲……」

川平閉了閉鏡片後的眼睛,扔下毛巾。

「我要去吃拉麵了。」

看著孫子的身影離去,婆婆無奈的搖了搖頭,打算代替川平繼續照顧風。

一回頭時,她卻驚了一跳──

「川平啊,無論什麼時候都還是這麼任性呢。」

風不知何時,居然已經喝下那碗擺在床頭的藥!

「這碗藥……是濃縮的73物質啊。」自行抹去唇邊的血,風的臉色顯得異常蒼白。

「在短暫的時間裡能讓你做為73的那部分身體停止崩潰,不過相對來說、身為人的那部分被侵蝕的速度就加速了。」婆婆鎮定下來回答。

既然風已經喝下去了,現在什麼方法都不可能改變他在半小時後死去的事實。

結果那個笨蛋孫子連風的遺言都聽不到、真是……

「真慢啊。彭格列他們……真的是、太慢了。」風揚起慣常的微笑。

「現在這個時間,十年前的他們還在跟那個叫瓦利亞的組織戰鬥吧。」婆婆說道。

「不過這樣、至少能讓那個叫做白蘭的人放鬆一點戒心吧,只要我們死了、然後優尼她能夠忍耐下來……」風喘了口氣。

「反正死了也不錯是吧,畢竟你們也活得夠久了。」

「嗯、是呢。只是還會有點眷戀罷了,也許當初我不應該到日本來啊……要死在異鄉了。」

「說這什麼話呢,日本不是你的家嗎?」

「日本是我的家,但是故鄉一直都在不是這裡的地方啊。」

「你啊、」婆婆替風鬆開了辮子,讓那頭細軟的黑髮披散,「人呢,死在有歸屬感的地方就是最滿足的了,故鄉沒有人替你哭泣,但是日本有啊。」

「啊……可是我、實在不喜歡讓人替我流淚……果然還是故鄉好些吧。」

「你真是夠固執的了。」

「以前也……有人這樣說過呢。」

風闔上眼睛,調勻接不上氣的呼吸,「有個很討人厭的人……」

「喂喂、你這是拐彎罵我嗎?」

「啊,對不起。」

「你這樣道歉就變成剛剛真的是在拐彎罵我啦。」婆婆噗哧一笑。

「說句笨蛋也好,留句話給我那個不成才的孫子吧。」

「嗯……」

風看向門口的方向,「不吃的話,拉麵會涼掉的。然後,請幫我照顧一平和她的朋友們。」

熟悉的、吸著大口麵條的聲音從窗邊傳來。

「你在看哪裡啊。我才不會像笨蛋一樣躲在門口偷聽呢,要也是在窗戶旁邊。」

風轉過頭,看著窗邊的背影,疲憊的微笑,「你說的對。」

「風,我才不要這種亂七八糟的遺言呢,託付之類的我才不做。」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呢、你這討厭麻煩的個性。」風的聲音很淡,「不過,不會惹人討厭唷。至少、我並不討厭。」

「……」

川平看著飄過白雲的蒼穹,手上捧著的拉麵碗漸漸失去了溫度。

果然不應該點鹽味的,還是醬油拉麵好吃些啊。果然不應該點鹽味的……






06.

「移動著墓碑

我嗚咽的聲響啊

是深秋的風」

全身喪服黑的和服。

川平手上的戒指正圍著一層薄薄的火焰,但他知道、米爾菲歐雷的梅羅涅基地裡的偵測雷達上只會空白一片。

「風,她今天下葬。」

川平對著那個坐在樹枝上往遠方眺望的身影說道。

那抹身影穿著夕陽紅的功夫裝,雖然是男人的身軀、卻輕易的坐在枝幹上,猶如他嬰兒的模樣。他紮著一條烏黑的辮子,露出的頸脖肌膚皙白。

「她老是阿川阿川的叫,到底記不記得我的名字啊。話說她死了以後,我的名字大概也沒人會知道了吧。」

靛紫色的焰明滅了一瞬。

是不是因為原本以為不會改變的事物消失了,一切才開始崩毀的呢。

坐在樹上的男人身影未曾搖曳。不像他一開始不熟練的使用戒指時還會讓身影像蠟燭的燭火一樣擺動,現在那男人的背影已經穩穩的坐一如真正活著了。

「聽說十年前的一平和她的朋友都已經來了。」川平繼續說,「現在大概正在修行呢。我大概有段時間都吃不到外賣的拉麵了,真是麻煩。」

不知不覺,這裡起了風。涼涼冷冷的,現在究竟是什麼季節呢?這又是哪個季節的風呢?

「然後,聽說那個叫里包恩的傢伙也跟著過來了。」

男人的背影只是表達著淡然,沒有任何的僵硬感。

「真想知道他發現如今的阿爾柯巴雷諾們全滅時的表情啊。」

男人輕輕搖了搖頭,表達對他的無奈。

「風,每天都看並盛市會膩吧。偶爾看點別的吧──」

晨曦升起,第一道曙光照亮天空的同時,夕陽紅的男人身形已經換到另一根枝幹上,看著和並盛、梅羅涅基地、彭格列基地、黑手黨世界相反的方向。



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

這是在嘆息不留痕的記憶呢,還是嘆息不留痕的風?

「不知道呢。不過,其實對我來說,應該都是唯一吧。」







──Fin.








Zephyr:微風;和風;西風(文)








一切都結束了呢。

好不容易完成一個系列了,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這個系列裡不乏亂寫的、或是認真寫的文章,也少不了一堆讓人驚愕的配對。如果說誰能完整看完這個系列,我不得不佩服她......因為連作者我都受不了某個配對,每次修文都自動跳過啊啊啊!(喂)

咳嗯,總之...就這樣?

然後其實我真的很想聽「最喜歡某個配對了」之類的話(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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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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