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星期很煩悶。很煩悶,是的;我想是跟星期四校刊遲了一個月才突如其來的頒獎有關。

在認識我的人面前,我站在一個台子上惶惑不安地四處張望,這到底要算是表揚還是懲罰......?我偷空瞄向我們班的方向,只那一眼我就沒有勇氣再看其他散落在各個班級的朋友的反應了。我看到那個站在第一排的男生,臉上明顯得刺痛我的嘲笑。嘲笑我手足無措、嘲笑我像隻猴子般站在那裏任人擺佈。

我是隻猴子,是個悲哀而可笑的小丑,貢獻我的文字然後任人踐踏。


星期五的時候,老師發下了作文。

以前老師從沒念過我寫的作品。是巧合嗎?這次她念了。

我的作品進步了?或者,只是沾我其他作品的光?

老師甚至在念完之後那片令我難堪的沉默裡試圖替我解釋我的作品。不,天啊,別可憐我。


啊啊、怎樣才不會讓我在聽到自己的文字沒有回應時不會難以呼吸?


稀稀落落的掌聲響起時,我的嘴角笑了,心裡卻是一股巨大到幾乎麻痺的悲哀。別可憐我,別說你們懂了。如果無法認同,就向我砸腐臭的雞蛋,唾罵我,指責我,嘲笑我,對我不屑一顧。如果無法認同。如果你們無法懂。

不,你們是正常的高中生啊。你們應當活在一個不知道自己還很青春只知道自己還有很多時間的時代;你們應當正常的喝著五十嵐COCO或清心福全,而不是像我一樣嘗試黑咖啡。不要像我一樣,在知道逝去的東西絕對回不來的情況下,恣意的揮霍浪費,為的只是想知道沒有一切之後的絕望究竟會不會死。

我賭不會。人生在自己決定要死之前,沒那麼簡單結束。「沒有他我就活不下去了」──騙人。活得下去的,因為無論如何都想活。

只是會偶爾端詳刀子罷了。沒什麼,大部分的時間只要牢記世界沒有必要善待我們這句話,即使遇到什麼還是可以活著。

沒有人逼我拿起刀子前,我就不會自己割開我自己。

因為我已經不是那個以為自己還很青春的女孩子了。



記得異鄉人的結局嗎?希望眾人用恨他歡送他離開這個世界。

「站在傾圮的紅牆之上 連世界也變得扭曲」

對世界而言,我是損壞的一個小螺絲;對我而言,世界是崩毀的機器。

恨我。這代表我與錯誤無法相容,這代表錯誤恨著我。




我很喜歡克莉絲蒂的推理小說。

我想克莉絲蒂應該是希望我們去分析偵探跟犯人的心理吧,不過我卻覺得分析克莉絲蒂自己在寫書時的心理找起兇手來要簡單多了。丈夫或妻子死了就要死命咬緊另一方;如果他或她在書的前1/3就擺脫嫌疑,兇手就百分之兩百是他(她)。如果到3/4了一切的證據都指向某人,他就絕對不是兇手,這個時候就要立刻清查還有誰沒受過懷疑。還有,偵探在最末頁前1/5講的兇手絕對不算數,至於為什麼故意誤導旁邊的人,他們總是有100種理由解釋。通常兇手和作案手法只用10頁左右的篇幅解釋。更少的話大概是4、5頁左右。

我個人推薦白羅系列,雖然我碎碎念最久的某一本也是在這裡面,不過白羅系列的有條有理是瑪波系列的紊亂比不上的。瑪波系列的小村子不相干的人實在太多了,常常是好幾個案子夾著另一個案子,分析起來格外累人。

不過我對瑪波系列「殺手魔術」的第二十二章印象很深,那雖然只是一封輕描淡寫的信,卻觸到我內心的弱點。我無法不在他們父子雙雙沉落池子和老婦人衰弱地呼喊女兒時感到傷悲。




這星期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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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étru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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