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記。回頭看過去的好多用詞都好中二。
這篇實在讓我卡文卡到鬼哭神號的地步啊啊!!
這篇文的世界設定本來就是打算採用類似「Are you Alice?」的設定風,所以框架基本上本來沒啥好擔心的,可是實際上一寫......莫名其妙跑出好多新設定了啊媽媽!!莫名其妙13000了啊爸爸!!誰來告訴我這是怎樣啊!!!(自爆)
歌詞引用:椿屋四重奏 - LOVER
內文微微微H成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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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沒什麼寫這篇的心情。
下禮拜改寫其他CP的短篇好了。
(11)
檯面上,CEDEF只有確認九代目是被人毒殺的事,對於可能的兇手身分則是三緘其口。
至於毒到底下在哪裡──後來從塔梅利克在辦公桌下找到的拆信刀刀柄上化驗出來了,但也僅只於知道「是和毒死九代目的毒藥」同一成分,成分本身卻無法驗出來,不排除是某個家族秘密開發的新型毒藥的可能性。
但比起這個可能來說,「毒藥下在拆信刀上」這件事,更讓眾人紛紛聯想到另一個可能的兇手人選。
「只有整天待在大宅裡的瓦利亞們最有可能了」。
家族成員和瓦利亞們的衝突日漸增多,人們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們,就像他們親眼看見瓦利亞行兇一樣。
尤其是身為瓦利亞Boss和下任彭格列首領的Xanxus,同時是九代目之死的最大獲利者和最可能兇手的他,更是鎮日遭其他的家族成員以懷疑不信的目光窺伺。
「混帳!要說誰樂見這種局面的話,我看CEDEF的那些傢伙才是這整件麻煩事的始作俑者吧!」
第三十次拿劍「教育」在角落辱罵Xanxus的家族成員後,史庫瓦羅煩怒地啐聲道。
光是應付接踵而來的各個家族試探就已經夠煩的了,這些傢伙沒打算團結就算了,居然還頻頻扯他們後腿,真的是打算把彭格列給搞垮嗎!
「那也不能怪他們,因為就連我們自己──也不能確定Boss到底有沒有殺掉九代目喏。」魯斯里亞優雅地啜了一口紅茶,臉上完全沒有對現在局面的擔憂之情。「真的幹了這種事的時候,我們反倒比現在還冷靜呢……」雖然說那個時候應該比較接近視死如歸。
「搖籃跟這次又不一樣!」史庫瓦羅深鎖眉頭,「那次混帳Boss至少還有好好說清楚計畫!」
而這次……誰也不知道他在搞什麼。
提到Xanxus,魯斯里亞不經意地說道:
「九代目一死,很多人都變得很反常哪……Boss也是,小綱吉也是。」
「啊?」第一次聽到綱吉反常的消息,史庫瓦羅皺起英俊的臉,「那個小鬼怎麼了?」
魯斯里亞沉默了一秒,然後癟起塗著口紅的嘴。
「小綱吉不穿女裝了!」他哀怨的說,「而且老大居然允許他穿回討厭的男裝!真是的!這樣的話我怎樣才能讓小綱吉穿可愛的護士裝!我好不容易才改好迷你裙的長度呢!」
史庫瓦羅頭上的青筋頓時爆出。早該知道魯斯里亞這個非正常的人類說的「反常」要打折扣了!
「小鬼不穿那種白癡服裝才是正常的吧!」
「可是不只這個唷!」魯斯里亞辯駁般接著說道:「小綱吉還開始躲起我來了!想到就傷心!女兒長大了就拋棄媽媽了!」
「那只是你煩到他怕了而已。」無視魯斯里亞的母女論,銀髮劍士給了正在咬手帕的花俏男人一個白眼,心下卻突地出現憂慮感。
那小鬼……一向都對瓦利亞的命令逆來順受,現在卻主動反抗了貝爾捉弄他的女裝命令,甚至躲起魯斯里亞的騷擾……該不會是有了什麼不想讓他們瓦利亞知道的事吧?
「喂,你不是很擅長套話嗎?那就去找小鬼談,搞清楚是發生什麼事了啊。」
「就說小綱吉一直在躲我了嘛!肯定是家光對他說了我們的壞話啦!真是個嫉妒心重的麻煩老爹!」魯斯里亞還在咬手帕。
「這又干澤田家光什麼事──」史庫瓦羅頓住。
兩天前,在Xanxus的默許下,家光和綱吉確實有過一次短暫的會面。
難道小鬼現在這些舉動,都是家光授意的嗎?史庫瓦羅再次在心中咒罵這個CEDEF的首領。到底想利用小鬼做什麼──
不過,目前看來,綱吉的舉動都不像是出於想威脅瓦利亞的目的,反而都是在刻意遠離瓦利亞……大概只是澤田家光叫他別和瓦利亞扯上關係罷了。史庫瓦羅不意外家光會不想讓綱吉淌這灘渾水,但卻對真的乖乖照辦的綱吉產生一種不能諒解的憤怒心情。
偏偏是,在這種瓦利亞被人冷眼相待的時候。
雖然他也知道綱吉的選擇是正確的。
「別管他了。現在同時有喪禮跟繼承儀式要辦,小鬼想怎樣就隨他便。」
「史庫瓦羅還是不了解小綱吉的價值呢……」魯斯里亞低嘆道,面上難得出現了不豫之色。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像史庫一樣乾脆地忽略這條路線……但是,若是為了Boss,一定會需要綱吉的。
魯斯里亞最終露出平時的微笑,站起身,「嗯~那我今天還是去找列威玩樂好了。」
史庫瓦羅翻了個白眼。「滾去做你該做的事啦!」
比起日本的傳統喪禮,義大利的喪禮程序似乎簡潔到有些單薄。
綱吉穿著黑西裝,視線緊張不安地直視前方念著彌撒禱文的神父。造成他神經緊繃的青年一臉不耐的坐在他身邊,大有隨時準備起身走人的架勢;九代目的六個守護者則是坐在走道的另一側,不時朝這邊投來的森冷視線也讓綱吉冷汗直流。
收到喪禮訃告的時候,他就知道事情絕對不是只有「參加九代爺爺的喪禮」這麼簡單,但為什麼他會覺得有生死交關的感覺呢……?
本來,該坐這個(倒楣)位置的人不是他而是他老爸,不幸的是家光今天必須以「CEDEF首領」的身分出席,坐在門外顧問的席位上──到底為什麼要這麼清楚的區別開來啊。就不能不要拖他下水嗎?
說什麼「遺族只有一個人實在太難看了」,到底是有難看到哪裡去啊?他跟Xanxus兩個人坐在一張六個座位的長椅上就有很好看嗎……?綱吉默默地把這個問題忽略。他偷偷瞄了一眼Xanxus,對方還是一臉無聊的直打哈欠,完全沒有找他說話的意願。
這幾天始終對家光變相的「監視瓦利亞」的命令耿耿於懷的綱吉,刻意避開了所有跟瓦利亞相關的人事物,所以直到現在他才注意到Xanxus不尋常的沉默。既沒有在考慮什麼的模樣,也不像是單純哀悼九代目的死,Xanxus的眼神不再像之前有如日升般的炙紅,而變得宛如沉落潭水的夕影,波紋不動。
……我相信Xanxus不是兇手。
但是、昨天晚上CEDEF傳來了消息,小刀被推測是九代爺爺自己踢進桌子底下的。因為在九代爺爺的皮鞋尖端也驗出了毒藥。
真的是九代爺爺自己踢進桌下的嗎?還是毒發時不小心掉下去踢到的?
但從側臉有撞擊痕跡來判斷,九代目似乎是自己掙扎著坐起過,又頹然倒在桌上的,顯示他可能沒有馬上死亡;可能有時間做某些事。
如果是九代爺爺踢進去的……又是為什麼呢?
──只能猜想是為了包庇嫌犯了吧。不希望凶器太快被人發現,希望盡可能假裝自己是被別種方式殺掉的。別種「自己的心愛兒子不可能會是兇手的方式」。
當然也有可能只是不小心踢到而已,依照毒藥強度,九代目很可能在幾秒後就不省人事了。況且這也是比較符合邏輯的推斷。雖然不知道兇手為什麼沒有帶走沾毒的凶器……
──這可以算是說明兇手的性格是相當容易得意,以致於會疏忽重要細節的證據喔。像這樣的人,不就恰好很像瓦利亞的某個傢伙嗎?
不論走哪一條路,總是有悄聲竊語的流言,將證據指引的方向導向「Xanxus是凶手」的結局。
即便是刻意想避開瓦利亞相關消息的綱吉、都聽見了這麼多……好事的家族成員們和僕役人等,恐怕早就被這些猜疑給洗腦了吧。
就像九代目死去的那天早晨一樣,凶手仍然在操作彭格列內部消息的流通。利用他們的對Xanxus的偏見,養大他們對自己猜測的自信,加深他們對Xanxus的懷疑,最後──擊潰四分五裂的彭格列。
『唯有你們互相信任,彭格列的天空才不會碎裂』。I世是這麼對他說的。
然而,儘管綱吉還相信著Xanxus,彭格列卻已經要背離他了。
……就連綱吉自己,現在也仍然被父親的話束縛著,不敢動彈不是嗎。
到底怎麼選擇,才是通往正確的方向?
像現在這樣,避開Xanxus和瓦利亞,以免自己不小心洩漏瓦利亞的秘密,真的就是對的嗎?
綱吉凝視著就在咫尺的九代目棺材。沉重的棺蓋靠在一旁還未蓋上,黑色的木料上漆上了彭格列家族的家徽,九代目的遺體則面目安詳的躺在鋪滿百合的棺中;但不管表情多麼寧靜,九代目就是已經死了。已經被人殺死了。
要是凶手還有下一步的話、他會對付誰呢──
驚覺到事態嚴重的褐瞳看向身邊的青年。對方仍是一臉無趣地擦拭著槍管,看起來對接下來的親友弔唁完全不感興趣。
……就算向Xanxus發出警告,他也不會在意吧。Xanxus一向都對他的實力相當自傲,綱吉也不認為他會那麼容易就被人暗算。畢竟他是暗殺部隊的Boss啊。
即使如此,綱吉仍然抿住唇。
Xanxus彷彿察覺了他的視線,那雙鴆紅的眼睛總算看向綱吉。然後勾起唇角,露出一個類似嘲諷的微笑。
「連喪禮的場面都承受不住嗎,澤田綱吉?」
「……Xanxus……」
「你應該還沒到那麼脆弱的地步吧。」青年輕哼一聲,將身子慵懶靠向椅背,視線轉向排成一排走到棺旁默哀的隊伍。
綱吉默默地吐出一口氣。
「Xanxus。」
「啊?」
「──我會相信你的……絕對。」
儘管內心的不祥預感如此強烈,但已經決定了。
「我想幫助你、如果,那樣能夠……阻止誰再死去的話。」
少年勉強拉開笑容,掩飾內心的恐懼感。
鼻間彷彿一瞬間盈滿了首領辦公室裡充斥的死亡氣味。就連茉莉花香也都染上血色的死亡氣味。
若是身旁的這個人被那樣的氣味侵襲──……
那會是比九代爺爺的死亡更加恐怖的事。
綱吉跟九代目還只是見過幾次面而已,Xanxus卻是這三個月來經常相處的對象。他清楚知道Xanxus是「活著」的。他知道Xanxus不喝下午茶只喝酒,知道酒杯非得準備三個免得他心情不好就隨手摔杯子,知道Xanxus簽名的鋼筆墨水習慣用藍色,也聽習慣他三不五時就冷哼的口頭禪「垃圾」。
明明知道這個人活著,有一天卻必須立刻接受這個人死了──怎麼想都難以接受。
大概,就像九代目的守護者們現在的心情吧?
比起介意爸爸的那個監視命令來說,更重要的應該是團結與信任才對。
只要是能不必看見Xanxus的死亡的話。
「幫助?」Xanxus嗤笑道,「到什麼程度?」
真是個好問題。
「……到我能做到的地步吧。」
綱吉的回答似乎並不特別讓Xanxus滿意,他雙手交抱,冷淡地問道:
「就算是當那該死的雲之守護者也是嗎?」
「……咦?」
Xanxus瞥了一眼綱吉錯愕的表情,然後重新望著前方。
「繼承儀式裡,六個守護者都要到。我不想去垃圾堆裡面找人,如果是你還勉強夠格。」
瓦利亞的雲守一直從缺,這件事綱吉也知道。
但是、沒想到Xanxus竟然會向他提出擔任雲守的要求……
「要或不要,趕快決定。」黑髮青年不耐煩了。
「等、等一下,這種事沒辦法馬上決定吧!」
「有什麼不能?別總是拖拖拉拉的,不想就直接說不要。」
綱吉瞪大眼睛。
不是命令他接受,而是叫他放棄?
這要求明明是他提出的吧!
「Xanxus,你為什麼這樣說?」
「你太軟弱了。」
對方的回應是毫不留餘地的直接。
「而且也很天真。──澤田綱吉,你根本不敢面對死亡。那就是你的弱點。」
綱吉無法回話。
最後一個上前默哀的人也轉身離開棺木。
九代目的遺體之後就會被送去火葬,然後埋進教堂後面的小墓園之中。
喪禮到這裡,已經算是結束了。
人群三三兩兩往門口逐漸移動,而他們兩人卻一直待在位置上。
從聖堂上傳來香料焚燒的香味。聖母和聖子的像繪在象牙白的天花板上,由上而下俯視著他們和九代目的遺體。
「就算這樣……」
Xanxus轉頭看他。
褐髮少年閉上澄澈的雙眼。
「就算這樣,我也無法在想到你死去的時候,不會感到害怕。」
「你果然很軟弱。」
「……嗯。」
他真的、真的,沒有辦法像Xanxus那樣完全不在乎死亡。
他人的死、自己的死,只要今後聯想到的時候,都再也逃脫不了那滿室的茉莉花香。
但就算是這樣、不,正因為是這樣,所以絕對不會再看身邊的人這麼輕易就被那花香奪去。
「我、就算當雲守也沒關係。」
就算又重新回來這個名叫黑手黨的世界、也沒關係。
因為本來就逃脫不了。
因為如果能保護得了誰的話,就不會想要逃開。
之前,他是站在朋友們的前方;現在的話、──
「那就來吧。」
即使他失去力量,可以幫助這個人的話,站在他的後方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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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沒有打算只發這篇就結束的......
不過為了8:00的大會議生放我決定這麼幹了。(告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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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原本我以為這禮拜窗定了呢......第一次完全沒有原稿的情況下敲這篇,預定情節又意外的少,結果氣氛好像幾度都跑了哈......(乾笑)
X骸就真的窗了,看著什麼時候接得下去吧。(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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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には何も要らない 君が知りたい
其他什麼也不需要 想知道你的一切
あれから治まらないのさ
從那之後就平靜不了
愛なんて 憎らしいものさ
愛什麼的 是和憎恨相似的東西啊
感触もないような関係を好んだ
喜歡彷彿沒有絲毫感觸的關係
あまりそれ以上に興味はなかった
在那之上的就一點興趣也沒了
当然な顔して君と出会った
頂著理所當然的臉與你相遇
足元崩されて あそこに火種
腳跟站立的地方崩毀 那處成為火苗
針の眼差しが僕を見透かして
宛如針般的視線將我看透
燃え残った嘘を 全て暴いた
燒毀殘留的謊言 全都曝露
あからさまに求めてる 抑えきれない
貪婪的渴求 抑止不住
すぐに乾いてしまうのさ
若是馬上就乾涸的話
頂戴よ、頂戴よ
就再給我、再給我
他には何も要らない 君が知りたい
其他什麼也不需要 想知道你的一切
あれから治まらないのさ
從那之後就平靜不了
愛なんて 憎らしいものさ
愛什麼的 是和憎恨相似的東西啊
暗黙の了解で君を抱いたんだ
在沉默的了解中將你緊抱
誰も踏み込めない 秘密に触れた
觸摸 誰也無法踏進的秘密
運命なんてものは信じてなかった
命運什麼的東西完全不信
太陽に剥ぎ取られて 全身がハレーション
讓太陽剝去表皮 全身發白曝光
喉が渇くように
像是喉嚨乾渴著
麻酔が消えるように
像是麻醉消逝了
早くどうにかして、今に倒れそう
快點做些什麼都好、如今卻像要倒下
無いものねだりしたよ
貪求不存在的事物
がんじがらめでいたよ
束縛住自己的四肢
気がつけば灰のなかで
察覺時已身在灰燼之中了
あからさまに求めてる 抑えきれない
貪婪的渴求 抑止不住
すぐに乾いてしまうのさ
若是馬上就乾涸的話
頂戴よ、頂戴よ
就再給我、再給我
他には何も要らない 君が知りたい
其他什麼也不需要 想知道你的一切
あれから治まらないのさ
從那之後就平靜不了
散々で、可哀想ね
太過於、可憐了呢
夢や希望より
比起夢和希望來說
欲しがる僕を許せよ、
原諒貪婪的我吧
愛なんて 憎らしいものさ
愛什麼的 是和憎恨相似的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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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起來這章銜接的不是很好......Orz
這章實在被迫塞太多東西進來了......
現在覺得三個月的時間就觸發這堆事多少有點趕,至少就漫畫裡面表現出來的24歲Xanxus和14歲綱吉兩人而言,面對這堆夠把人的頭繞暈的詭計,理論上大概都是不會想那麼多,而是直接給他很熱血的衝過去轟開所有想傷害他們的人吧w不過現在寫出來的Xanxus感覺就已經是34歲的年紀了呢......總之這篇就是Xanxus修養太好、綱吉太聰明(死掉)
不過話又說回來,既然是平行世界的他們,只要是為了活下去,不去在需要的方面成長也是不行的吧。正因為人生的際遇不同,所以性格也會有所偏差。
──所以某些人的選擇也會因此不同。
這才是人生最有趣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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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的短篇!久違的H!www
其實這禮拜原本要放的短篇是驚人的(!)X骸,不過最後還是改成這篇w
說起來如果不是到處翻筆記本找地方寫X骸,我根本就忘了這篇還沒寫完啊Orzzz
本來這篇只是耍耍曖昧就算的,不過想到晝夜反轉寫到H的地方可能還要兩個月左右,覺得這樣太對不起大家(?)
可是我高估了一年沒寫過H文的自己(眼神死)中間居然一度連基本的名詞都寫不出來...2010年的我究竟過著多修女的生活(菸)
H傷眼抱歉啊大家。短篇而已大家就容忍一下(欸)
下禮拜再看看能不能寫X骸那篇出來......我好認真啊(拭淚)

朝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4) 人氣()

我竟然已經寫了快五萬字了。
然後我這五萬字下來,號稱X綱的這篇居然到現在連讓他們夫婦兩隻打個啵都沒有啊啊啊!!(跪)
告非啦H是要等到什麼時候(這人決定切腹)(喂

朝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 人氣()

前兩個星期閒來無事,找不到亭午之鷹,就挑了一本楊牧編的中國散文集。
以前的散文集真的不貴,一張紅票子都不用就能買到一本厚厚的書。
然後一路看到最後,我看見童大龍的名字。她是整本散文集裡選進來的最年輕的作家,散文集的出版時間是民國75年。那時的她也才二三十歲吧,已經能把名字和楊牧、余光中、顏元叔......等人並排在一起了。

朝歌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2) 人氣()

下午看3 idiots看太爽,拖到現在才好不容易打完文= =



(07)
草草和白蘭道別以後,綱吉回到自己的房間。
即使這兩天接二連三地發生了很多事,然而綱吉既想要自己別去想、又忍不住繞圈子繞回這些事情上面;但在思考的時候,卻都沒有任何頭緒。每一個人都不打算給他線索或者跟他解釋清楚,但根本沒人發現綱吉早就被迫扯進這件莫名其妙的黑手黨爭鬥裡了。覺得麻煩的想法也好、困擾的想法也好,甚至是無力的想法,全都結成一團亂麻糾在他心裡。
九代目的話、Xanxus的話和白蘭的話像是三條截然不同的道路,從綱吉所看與所聽的「事實」為起點,延伸往三個不同終點的「真相」。
九代目實際上並沒有說什麼,他只是在「擔心什麼事情」;白蘭暗示「九代目是被Xanxus奪權了」,但Xanxus卻說「他不過是想退休了」,等於是否定白蘭的話。這麼看起來,又好像眼前只有兩個事實而已了。
哪一個才是真正的真相,果然還是要問九代目。然而,九代目雖然是已回到大宅了,但以綱吉現在名義上是下僕(實際上在家族裡根本被視為是戒指戰裡爭奪繼承權失敗的喪家犬)的身分而言,並不能輕輕鬆鬆地就見到九代目。不過一旦問清究竟那些舉動是什麼意思、確定九代目是平安無事的,綱吉也就不必再往下探明Xanxus的意圖了。
……到昨晚為止本來是這樣的。從魏斯特驀然在死前用日文說話開始,Xanxus似乎就認定自己也同樣進了這趟渾水。儘管自己根本就對這一切不知所以。
『今晚暫且饒你一命。你就用你那單純的腦袋想想這一切吧。』Xanxus嘲笑的聲音猶在耳邊。綱吉的指尖不禁捏緊了,繃緊的關節透露出連他自己都無法理清的情緒。
雖然沒有很明顯地感受到殺氣,不過或許這正是Xanxus可能會隨時將綱吉一擊斃命的證據。如果真心要人成為一具屍體,甚至連露出殺氣讓對手有警戒的時間都不用,憑綱吉現在毫無寸鐵的情況,Xanxus動一根手指就可以讓他死。綱吉有點麻木的想著Xanxus要自己死會是多容易的事,連嘆息都懶。
到頭來,澤田綱吉仍舊無法擺脫彭格列家族的名字。從那個黑衣小嬰兒前來按下澤田家門鈴的瞬間,綱吉就已經逃脫不開這個黑手黨家族和自己的羈絆了。
「我還以為事情從戒指戰以後就結束了……」他自言自語著,乾脆身體一倒,倒向柔軟的棉被,「我一點也不喜歡想這些事啊……」
「──哎呀。小綱吉在困擾什麼事嗎?」
房門驀地被打開的同時,如孔雀般的男人伴隨著一陣濃郁的香水味大搖大擺地踏入房間。
綱吉慌慌張張地從床上迅速坐起,「魯斯里亞。」
魯斯里亞一向沒有敲門的習慣,這樣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不過、多少還是被嚇到了。
畢竟他昨天的自言自語才不幸被某人給一字不漏地聽見……想到這裡,綱吉忍不住瞄了瞄那面今天已經補好的牆面。Xanxus應該不在了吧……大概。
花俏的男人逕自在床邊坐下,偏過頭用墨鏡下的犀利雙眼瞥他一眼:「難道是青春期的煩惱?我很樂意聽小綱吉的戀愛秘密喲~☆」
「不是那種事啦!」快速否定突如其來的猜測之後,綱吉深深吐出一口氣,肩膀頹下,才決定對一直興味盎然地看著他的魯斯里亞實話實說。「是因為Xanxus。」
「唉呀,Boss的事?」魯斯里亞的微笑擴大了。
「嗯。」少年試圖把縈繞在他心上的事件抓出頭來敘述出條理,但在敘述的過程中仍然不可避免地說得期期艾艾。一方面是因為他自己根本就還沒搞懂,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想盡量避免提到白蘭跟他的對話。剛剛他就已經隱約察覺白蘭的話和Xanxus的說詞背道而馳這一點了,而魯斯里亞畢竟還是Xanxus那邊的人,若是說出白蘭的名字……綱吉並不希望自己的事牽連到這個對自己相當友善的朋友。
魯斯里亞展現難得的耐心聽完全部的事情(其實在綱吉的講述之下已經變得零零落落)以後,卻並沒有露出和綱吉相同的困擾表情。他很輕鬆地總結道:
「所以小綱吉是覺得這些事情背後藏著什麼很大的陰謀囉。其實也算是啦~不過就我看來,這些事情都相當地簡單明瞭喔。就『你能做的事情來說』。」他賣關子般停頓下來。然而,少年沒有像他所想的催促他繼續說下去,而是接著他說下去。
「就是相信Xanxus而已……對吧?因為『不管這些事情代表什麼,能夠走的就只有一條路』。」
綱吉並不會排斥相信Xanxus。他不認為Xanxus說的是錯的,可能是有隱瞞自己什麼吧,但九代目決定要退休這件事,應該是真的。況且,他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昨晚的情況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自己沒有足以自保的武器,在Xanxus眼中,他比蟲子還更弱小。
所以這不是他之所以拼了命做自己最討厭的動腦筋這件事的原因。
「──但是,如果什麼都不去知道的話,即使有過岔路也不會發覺。等到發生事情的時候,就算想要後悔,也是不可能做到的。我根本不會知道還可以有別的路啊。」
就像里包恩來到家裡的那一天之前的自己。在遇見里包恩之前、遇上他那群朋友之前,綱吉儘管覺得每天被人欺負的滋味不好受,卻從來不去想到底能怎麼做,一味歸咎於是自己太過笨拙。可是,能夠捍衛什麼事物的能力,是自己必須去思考、去做出抉擇,才能得到的珍貴能力啊。糊塗過日子雖然幸福,卻不知自己何時會變得不幸。
至少應該知道自己為什麼變得不幸吧。
魯斯里亞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換了坐姿,「你有想過這些問題呢。」
「可是還是什麼都想不出來啊。」褐髮少年搖了搖頭,「什麼都不知道。我其實也不懂自己到底想不想知道了,只是知道自己現在不能逃避。……就像里包恩跟我說黑手黨的事一樣。我也想過,他不要告訴我的話,也許我一輩子都可以不用捲進這種事裡。但是,就算不去想,這些事還是會發生吧?那至少我提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嗯……我確實也不能否認你說的話啦。若是Boss想做什麼,史庫瓦羅可能還猜得到一些,可是Boss『在做什麼』,就真的是除了他以外誰也不知道的事情囉。」
魯斯里亞有力的手指敲敲床沿,燦爛的笑著接道:「不過,關於你剛剛說的──魏斯特的事,人家倒是猜得出『為什麼』喔。」
「呃?」
「Boss沒說錯,你還很天真呢,小綱吉。不過,我跟Boss不一樣,不覺得這是壞事唷。不要去考慮太多事情,才不會在該前進的時候猶豫不決;特別像小綱吉這樣的人,保持單純會比試圖讓自己學會耍心機來得有利☆」
綱吉凝視著那雙被墨鏡遮住而看不見當中情緒的眼睛。第一次聽見「要他保持單純」的言論。
不過,他的注意力馬上被對方的下一句話帶開了。
「話說回來吧。魏斯特的事,算是你運氣好喲。弄不好,你大概就會被Boss當成跟魏斯特一夥的叛亂者,讓他當場處決喔。」
「……咦──!可是我根本沒跟魏斯特說過話啊?」
「然而魏斯特竟然在臨死前『用日文說效忠的話』……小綱吉,你一直把焦點放在『魏斯特用日文說話』這點上,可是更重要的是『他用日文說的話是什麼』。應該說『這才是Boss認為重要的事』。他啊、想要把你也給拖下水喔。如你所想的──你的確脫不了身。」魯斯里亞若無其事地說道,「不過主謀大約不是你,也不大可能是魏斯特。嗯,正確來說,『這次的』暗殺主謀是魏斯特,但是一定還有誰在鼓動他,Boss或許也是跟我一樣這麼想吧~分析結束。怎麼樣?小綱吉。」
「說什麼『怎麼樣』的……為什麼會確定有人要魏斯特過來暗殺Xanxus跟我啊?」綱吉覺得很混亂。
「那當然是因為身為家族長老的魏斯特,居然親自過來執行暗殺啊。雖然彭格列大宅有設門禁,但相對來說,這個時間也是唯一『大宅裡允許有槍聲』的時間喔。所謂的警衛充其量只是保護戰場的警犬罷了,名義上是防止人前來暗殺,實際上是正大光明的內鬥法則啦。二世訂的規定總是蠻出人意表的噢。」魯斯里亞笑笑,「所以說挑這個即使殺了十代目還能叫警衛幫忙棄屍的時間點過來的魏斯特,肯定是被人利用他熟悉大宅地形和Boss睡眠習慣這兩點,輕易地燃燒起他的『忠誠心』了吧?」
Xanxus睡覺的時候,房間的燈一定會全部打開。除此之外……旁邊的房間裡的人都會被清空。所以魏斯特原本必然沒有想到綱吉就在隔壁房間目睹他的行動──直到綱吉大喊Xanxus的名字示警為止。
「原來Xanxus說的『饒我一命』,指的是這件事啊……」鎮定一些後,綱吉的腦袋總算慢慢串聯起事情的脈絡。
「就是這樣囉~」魯斯里亞輕輕拍了拍手,然後戰了起來,偏頭俯視著綱吉說道:「史庫瓦羅說你今天怪怪的,沒想到是為了這種事情在困擾呢。我還是比較希望聽小綱吉的戀愛秘密喲☆」
「……那種事應該不太可能會有吧……」
「別這樣說嘛,彭格列大宅裡可是有不少好男人的哦~」
……從一開始設定的對象範圍開始就錯誤了吧。綱吉無奈。
魯斯里亞在開門離去前彷彿又突然想到什麼而回頭,「對了,小綱吉!」
「……?」
「你既然這麼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為什麼不再去找Boss確認一次呢?就像我剛剛說的,『Boss在做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嗎?當然啦,怎樣讓Boss開口,就要你自己想想囉。」
拋下一句「加油吧!」,魯斯里亞隨即哼著歌離開了。
綱吉心不在焉地淋浴著。
水從蓮蓬頭的小孔中用平滑的弧度灑下,在蒼白的天花板下形成團團蒸氣,讓鵝黃的燈光顯得有些朦朧。小小的浴間裡充斥著水聲和蒸氣,偶爾這種窒礙感會給綱吉一種喘不過氣的逼迫感。就像黑手黨帶給他的感覺一樣。
沒來由地想起昨晚透過洞口所看到的、明亮得毫不正常的Xanxus寢房。
『混帳Boss沒開燈就會睡不好……』
不過,並不只是把燈全都打開而已。就連櫃子和抽屜也全數被拉開了。那種絕對的無所遁形的感覺,同樣也是一種壓迫。正是如此,才更讓人懷疑居然能有人在其中入睡。
「魏斯特來的時候,Xanxus沒有猶豫就開槍了。」
綱吉在蒸氣裡端詳自己的手掌發愣。這雙尚算柔嫩的手,還來不及有太多的繭就脫離戰鬥。
如果昨天受到襲擊的人是自己──不知道能不能反應得像Xanxus一樣快。
那隻在戒指戰時對著他扣下板機的手,確實沾了遠比他眼前這隻白皙的少年手掌還要更濃稠的血。Xanxus,真的,可以沒有任何猶豫地取走敵人的命。
某一天,那隻手或許也會濺上綱吉的血。
只在這種卸去所有責任的安心感中生活下去是不行的。彭格列內部的戰火即使是戒指戰後的現在仍然沒有平息……沒有平息?
「啊……這就是九代爺爺在困擾的事!」
為什麼要特地離開首領辦公室,將實權交給Xanxus,自己卻完全不工作;還有,不將綱吉從大宅中放出,甚至一句「給你自由」都不提的原因。全都是因為「不想讓自己干涉到十代目的做為」。所有的事情像是齒輪般,掛上鍊子後就開始轉動。
九代目是在表態,對那些「不滿Xanxus成為十代目」的家族幹部們表態;譬如說,魏斯特那種人。
『我絕不會讓做出『basinete』事件的傢伙,成為彭格列的十代目!』
魏斯特之所以刻意把其中一個字換成「Xanxus等人才懂的義大利文」的原因。
但即使沒聽過這個字,綱吉也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搖籃事件」──瓦利亞等人在八年前發起的叛亂。
不過,綱吉隨即想到一個可能性而否決自己的猜測。
「也許是魏斯特根本就不知道『搖籃』的日文?」
當然了。不知道綱吉會在現場的他,怎麼可能「事先背好講稿」才前來暗殺。
但那個幕後黑手到底對他說了什麼,讓他死前都還要拖綱吉下水,嫁禍給綱吉?
……不,理由早就存在了。因為綱吉是「戰敗者」啊。敗者就為寇。甚至現在還在這裡任勞任怨地當僕人。被人討厭、瞧不起,不想綱吉好過,似乎也理所當然。
至少現在可以確定,有Xanxus和綱吉以外的人潛藏在彭格列裡,企圖利用對引發搖籃事件的Xanxus和現在已是戒指裁定的敗者的綱吉兩人雙雙不滿的家族幹部們,煽動他們因為對家族的忠誠而節節高升的沸騰情緒──進而一次除掉兩人。
原本的兩個事件,九代目的憂慮和Xanxus被暗殺兩事,其實環環相扣。都是在這個情勢下洶湧的其中兩條暗流。
綱吉飛快結束淋浴,現在他滿腦子只想著去找Xanxus,把事情說清楚。
『你知道了又能如何。』
『你有資格問我問題嗎?』
距離門禁時間十一點,還有半小時。
「怎麼可能會沒有立場啊……!」綱吉咬緊唇,全力在走廊上奔跑著。
努力平息紊亂的氣息,綱吉敲了敲刻著浮雕的木門。
「Xanxus,你在嗎?」
「……進來。」
也許是因為木門阻隔的關係,聲音聽起來顯得模糊不清。
綱吉依言進了裝飾單調的房間。正要帶上木門時,卻突然感覺到似乎有哪裡不對勁。──房間的燈光怎麼暗成這樣?
他緊急把身體往旁邊側開,消音器發出的沉悶聲音伴隨硝煙味竄過他的身邊。子彈從還敞開的門口通過,深深埋進正對門口的水泥牆。
他一時無法反應,困惑地看向房中。陌生的金髮男子因為沒有成功給予綱吉致命一擊,也同樣露出掩飾不住的驚訝,不過身為殺手的下意識已經讓他扣下第二次板機。綱吉完全只能聽憑本能堪堪閃過攻擊,卻也無法從密集的攻擊中脫出。
為什麼這個男人會攻擊自己?他在Xanxus的房間又是為了什麼?
金髮男子看連擊綱吉始終未成,眼中殺意不禁更盛,就在子彈用進的瞬間,他出其不意地掏出懷中的小刀擲出。
「……!」
連續閃避子彈、身體又不在死氣狀態,綱吉的體力本來就有點吃重,終究閃避不及,肩上被撕裂開一道長長的傷口。
綱吉仍沒有被一刀斃命,讓金髮男子嘖了聲以後終於決定撤退。正打算從窗戶跳出去時,卻驀然感到自己的太陽穴被冰冷的槍口抵住。
「垃圾。」
除了冷哼就沒再給更多的評語,不知何時,房間的主人早已從窗戶躍進房間。趁著槍手驚愕不已時,一個手刀便擊暈了他,然後隨手將他扔出窗外。
「逼問他的同夥。」冷酷的聲音對下頭的屬下命令過後,Xanxus隨即一言不發地大步跨過房間,將還倚在房門邊痛苦的按著傷口的綱吉拉進房間。
「澤田綱吉,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在抓住少年細瘦的手臂時,就連Xanxus自己也沒有注意到自己右手中指上套著的藍寶石戒指隱隱流動著光華。
劇痛中,綱吉發昏的腦袋裡,響起某人在呼喚他的聲音。
綱吉、──
Xanxus掌心熾熱的溫度,突然變得非常遙遠。
就像是意識被什麼東西強行吸入一樣。
然後,綱吉陷入深沉的昏迷之中。
綱吉是在一片白光之中醒來的。正確來說,並非「一片白光」。
極目所見的事物盡都是空白的。既沒有地板也無牆壁的存在,當然也沒有任何擺設。像是「虛無」這個名詞具象化的地方;但這樣的形容本身就是矛盾。
而正是在這個矛盾與矛盾交錯出的地方,那個人才得以存在。
「綱吉。」
淡然的呼喚,從少年面前站著的青年口中發出。
青年有著和死氣化之後的綱吉相似的容貌。金髮和流轉神采的金眸如同陽光下的蜂蜜酒,其中的情緒卻又波瀾不興,但並非是冷淡以對。藍黑色的披風罩在穿著白襯衫的瘦削身軀上,胸前的徽章和額上躍動著的死氣之火,在在表明這個人的身分。
三個月來,綱吉已經在首領辦公室裡見過他的畫像無數次。
「……I世──這裡是……」
「戒指的內部。我有些話想當面跟你說,才用了這種方式會面。」彭格列的第一代首領靜靜地對綱吉說道,「是關於彭格列這次內戰的事。」
綱吉無暇思考現在的情況合不合理了。I世的話讓他睜大了雙眼。
「I世也知道內戰的事嗎?!」
「我知道現在你和Xanxus兩人都陷入某個人的詭計中。」I世隨意地坐在綱吉的面前,金眸直視綱吉:「為了抵擋敵人,你和Xanxus彼此一定要互相信任。只要有所懷疑,就會陷入對方的計謀之中。敵人雖然來自外部,現在卻已經滲透到彭格列內部之中了。他的目標是摧毀天空戒指的傳承,所以你們絕不能自相殘殺。」
「天空戒指的傳承……?敵人來自外部……難道I世已經知道主謀了嗎?」
「我不知道,不過是依照手法推斷罷了。」I世的聲音到了這句話才微微滲出冷意,「用家族成員對彭格列的忠誠來引起內亂,如此的手段也只可能是其他家族的人了。」
綱吉想到魏斯特臨死前的話,不禁靜默了一會,才接著問道:「您……為什麼不直接對Xanxus說這些話呢?只有我轉達的話,Xanxus是不會相信我的。」
I世的臉上露出苦笑。
「綱吉,這是不得已的。我沒辦法透過戒指呼喚他。」
「……咦?怎麼會……?如果連我都……」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Xanxus確實是戒指的主人沒錯,因為是我強迫戒指承認的。不過即使如此,他的意識還是進不來這個空間。」
綱吉看著I世沒有笑意的眼睛。他隱約覺得,或許下一句話自己並不該聽。
不過,I世已經說出答案。
「能夠進來這裡的人必須要擁有彭格列的血統,但Xanxus沒有。」
綱吉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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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著去鮮網發文,啥都不多說了,放文。


(06)
夜深時分,難得沒有任何睡意的綱吉獨自坐在房間的床上,對著床後貼著淺桃紅色壁紙的牆壁發呆。
「……我真的很擔心九代目。」在心裡反覆想了許久之後,他終於用義大利語說出一個句子。然後旋即又再度沉默,一邊想要認真想下午發生的事件,又忍不住放空自己的腦袋。
能陪他練習這個陌生語言的白蘭,到晚上九點的時候就下班回家去了。所以即使在這種睡不著的時候,綱吉能說話的對象,也就只有自己而已了。
據白蘭說,他家就在離彭格列大宅不到一哩的地方,「不回去的話,我家的人會擔心得殺過來哦。」青年這麼笑著對綱吉說過。
「白蘭真好,你家裡的人都很關心你。」孤身在異國的綱吉不是沒有羨慕的。
「嗯~♪是呀,他們都是很leale的人。」
偶爾白蘭會像這樣在話中夾一些義大利文的單字,但這並不表示白蘭不知道那個字的日文;他會這樣用,通常都只是為了欣賞綱吉措手不及的表情。
綱吉猜想那個字應該是善良之類的意思吧。反正就算跟白蘭求證,對方也只會說些莫名奇妙又意味不明的花語顧左右而言他。
大部分的僕人都跟白蘭一樣,並非長住在彭格列大宅中,而只是住在附近、雖然多少都知道這座大宅是什麼樣的人住在這裡,卻仍然為了高額時薪而前來當傭人的居民們。畢竟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封建時代了,總不可能再要別人像以前一樣簽賣身契,況且讓太多人牽扯進黑手黨的秘密並不好,所以僕侍們本就人數不多,再加上來應徵的人大多是附近的人們,住在彭格列大宅中的僕人們更是寥寥可數。
會在晚上留宿的,只有老邁的執事、女總管、主廚和綱吉四個人而已。彭格列還保有從前留下的僕侍住宿房,既然有十幾個房間可以分,理所當然就變成了一人一間房,不過也讓綱吉到了晚上就覺得十分寂寞。
按照彭格列大宅的規定,十一點之後就有門禁,連房門都不准再出來了。通常經過一天的勞動之後,綱吉都會疲倦得很快入睡,不過今天也許是因為晚上不小心喝了一杯濃茶的關係,他的精神仍然很清醒。
「雖然九代目什麼都沒說……」綱吉努力地用自己不熟悉的語言表達自己的心情,「不過,Xanxus到底對九代目做了什麼?可是Xanxus又說他沒有關住九代目,嗯……也沒有……啊啊『殺掉』的義大利語到底是什麼啊!」
字彙量還非常不足的日本少年手忙腳亂地翻起身邊常備的工具書。只要脫離日常對話會有的單字,綱吉的義大利文馬上就破得可以,不幸的是彭格列大宅裡發生的事情經常都蠻非日常的,導致他現在說起話來還是結結巴巴。
當綱吉看到那洋洋灑灑列出的動詞時態變形表以後,心中不禁悲從中來。跟義文繁雜的時態和名詞的陰陽區隔比起來,從前在學校讓他學得痛苦萬分的英文簡直善良得讓他想哭。
「呃……uccidere?還是ammazzare?應該不會是assasinare……怎麼還有一個partire啊?!」工具書的麻煩就是會不由分說地把所有詞義相近的字全都列出來,反而叫人無從選擇。
綱吉對著桃紅壁紙牆上的藍色大波斯菊花樣苦思了一分鐘──然後乾脆地選了一個。「那就partire好了……」
「uccidere. Il che IX datore di lavoro non uccidere.」
少年正欲出口的話立時被牆後驀然傳來的糾正給嗆回喉嚨。他瞪大褐色的雙眸,「啊?」
隔壁明明是空房啊。至少在他住進來的三個月裡,隔壁一直都是空房啊。
所以那是幻聽吧。應該說除了幻聽以外也沒有更加合理的解釋了。
不過,基本上彭格列的基因相當良好,身體心理都不大容易出問題……幻聽之類的,會這樣想才是在做夢。
「來三個月,話都還說得零零落落,你還真是個十足的笨蛋,澤田綱吉。」似乎是料到綱吉現在已經被驚嚇到說不出話,正在隔壁房間的青年笑了,語氣居然還帶了一點該死的得意。
這下綱吉就算想當縮頭鳥,攤在他眼前的情況也已經不容他再逃避下去了。綱吉本來是很想催眠自己其實是家庭教師陰魂不散地在他的腦袋裡嘲笑他──但既然都已經聽到對方叫自己全名了,還想裝做不知道現在正在隔壁房間的人是誰的話,綱吉覺得自己會立馬被憤怒之炎轟死。
雖然回了話之後也不知道會怎樣。
「……呃……Xanxus?是你嗎?」他語氣僵硬地問出垂死掙扎的確認。
「總算找到一句話可以說了啊。」Xanxus哼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的吧!「……這裡是我房間。」
「也是我的彭格列大宅。」低沉的聲音不容質疑地說道,「澤田綱吉,你當起女僕之後膽子反而越來越大了啊。居然敢用你那破爛的義大利文抱怨我?」
我又不是女的!只不過被惡整要穿女僕裝而已!還有剛剛那句話的重點到底是破爛的義大利文還是抱怨他這件事?……等一下。Xanxus該不會全都聽到了吧?
綱吉的臉色頓時發白。
「我又不知道你在隔壁!」
「敢背地議論我的作為就不可饒恕。」
話雖如此,他也沒有真的就一槍轟過來。看起來只不過是隨口提一下而已。
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算僕人的住宿房隔音效果再怎麼差,至少也是用水泥糊的吧。Xanxus的耳朵到底是什麼做的啊?
綱吉坐在床上又開始發愣。Xanxus大概是因為他沒有再回話而懶得再理他,也沒再對他說話。
半開的窗簾外是在夜色下隱約可見的花塢,新月的夜晚之下連光斑都不見。今天的夜晚寂靜得有些奇怪;平常時候外邊應該要有警衛巡邏的,然而都已經過了宵禁時間近一小時,卻完全沒聽到他們的腳步聲。
心事一直在腦中打轉,綱吉的眼神重新對焦在床後的牆上。
「Xanxus,你還在嗎?」
對面隨即傳來非常不耐煩的應聲,「吵什麼,垃圾。」
綱吉並沒有在乎Xanxus惡劣的口氣。雖然剛剛的確被Xanxus嚇了一跳,但實際上這或許是個絕佳的機會也說不定。錯過這次,下次能夠向Xanxus問清楚的機會可能就沒了。身為十代目的Xanxus公務其實相當繁忙,尤其是……九代目受傷以後,Xanxus根本就已經擁有代理首領的地位……
「你到底對九代爺爺做了什麼?……你真的有對九代爺爺做什麼嗎?」問話時,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聽起來有幾分像他在超死氣狀態下的嗓音。「九代爺爺雖然是首領,現在也已經回到大宅了,卻仍然不待在首領辦公室──完全不做首領的工作……但是,一定有哪裡不對。」
有些人的「反應不對」。
「不要拿同樣的問題來煩我,澤田綱吉。」Xanxus在牆後嗤了一聲,顯得對這個問題非常不屑。「你沒立場、也沒必要問。當好你的階下囚角色就夠了。」
「不對。」
「啊?」
綱吉對著牆壁,向那個能夠輕易聽清楚他所有話語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說,
「因為這事關九代爺爺的安危。既然是他對我露出那樣的表情──他就一定希望我去做什麼。」
想起九代目那張寫滿複雜心緒的臉龐。
既充滿了對某件事的憂心,又似乎希望綱吉或者誰能來做些什麼的表情。
所以,綱吉不能就這樣忽視九代目給他的訊息。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對於他的話,Xanxus僅僅是再度嗤笑一次。
「那個老頭自己不工作,這也想要算成我的帳?」
「……呃?」
沒想到居然會得到這種答案!沒有任何的暗潮洶湧的簡單答案!
這是怎麼回事?
「九代爺爺他是自己不要工作的?」
「你以為戒指戰為什麼要『現在』舉行?不就是老頭自己想退休,過他的清閒生活嗎。」Xanxus說道,「膽敢再問一次我就殺了你。」
「可是──」綱吉還想再問,但才兩個字出口而已。
距離綱吉僅有幾吋之距的牆面突然竄出一束高熱的焰花,炸裂薄得可憐的牆面。綱吉頓時一動也不敢動,緊緊貼伏在床上,看橘紅色的火焰的殘光慢慢消失。
這是十足的警告。應該說根本就真的打算要他的命了……
綱吉的額上,緩緩滴下一滴冷汗。
「不准再發出任何聲音,吵死了。」
冷冷地再次警告過後,Xanxus那邊的房間頓時失卻了聲音。
明明就是你自己炸開牆的吧。是說以斷面來看,這片水泥牆起碼也有五公分的厚度,我的聲音也沒有特別大,為什麼你都聽的見?
不過現在綱吉也沒有大膽吐槽Xanxus的勇氣。剛經歷過生死關頭的人總是比較愛惜生命的。他小心翼翼地滑入被窩,盡可能做到安靜無聲。雖然剛剛憤怒之炎轟破牆時發出很大的噪音,不過既沒有滅火裝置自動灑水下來,莎麗娜等人也沒有匆匆忙忙地趕過來查看……該不會只有他不知道Xanxus今天睡這裡的事吧?
大概到清晨五點、僕人們開始開工之後才能安心起床了。也許到那時候Xanxus還沒起來──如果真的不幸這樣,天曉得他要怎麼去上工。
躺在床上又毫無睡意,綱吉的腦中不知不覺又開始轉回剛剛Xanxus給出的簡單回答。很奇怪的,他並不覺得Xanxus騙了他。也許是因為Xanxus表現的一直都是很不耐煩、而非小心翼翼的態度。想睡的人應該不會說謊吧?好像常常聽人說夢話不能說謊……而且,Xanxus沒有騙他的必要。
對了,就是這個。Xanxus根本沒必要欺騙澤田綱吉,因為他早就贏了。彭格列戒指早已承認Xanxus,如今已經不可能會再有人動搖得了他的地位,他又有何必要對他的手下敗將用謊言試圖粉飾任何事?他大可就繼續不對他做任何解釋,強迫他把疑問吞下去,拿他下午說的那句話來堵他:『你知道了又能如何』。
但是,也許是因為感受到綱吉對這件事的認真──或者只是單純覺得他很煩──Xanxus仍然回答了他的問題。而且細想之後,確實比起白蘭所暗示的「Xanxus奪權」的可能性,「九代目自行決定退休」還比較有可能。否則,綱吉想,他在來彭格列大宅第一天所見到的三個九代守護者,大概不可能還像現在這樣寂靜無聲,肯定會開始風風火火地大鬧一番吧。就綱吉那天所看到的,瓦利亞們看起來並不想和他們起衝突……對他們而言,他們可能是相當棘手的角色吧?
那麼,九代目所做的那些舉動究竟代表什麼意思,恐怕還是要再當面詢問他一次。
除了Xanxus反叛他以外,能夠讓他憂心到幾乎顯得有些焦急的事情,究竟是什麼?
綱吉輕輕嘆了口氣,稍微抬起身子把還好沒被波及到的電燈開關關掉,房間裡頓時一片漆黑。
其實他大可以不要再插手的。雖然是九代目的希望……但事實就跟Xanxus所說的一樣,九代目、Xanxus,以及這整個彭格列將要或正在發生的事,照理來說跟綱吉已經一點關係都沒有了。他現在的身分終究也只是個下僕罷了,綱吉覺得有些不是滋味。雖然明知這些都和自己本身沒有任何直接的關連,但他仍會不由自主地去關注──Xanxus和彭格列的事。
然而這分明是他以前最希望的事。不要再和黑手黨有更深入的連結……這分明是他以前最希望的事啊。
什麼時候,自己居然開始關心這個黑手黨家族的事情了呢。
難道真的是被里包恩給潛移默化了嗎?……或者只是、自己對於輸了這件事,還是在悔恨呢?
即使所有人都說那不是他的錯,綱吉卻害怕從這些原本因為自己要繼承彭格列而對自己好的人們眼中,看見過去十幾年來他經常在他人眼中望見的輕蔑或失望。
那會讓他覺得難以忍受……難以忍受。
綱吉努力從腦中揮開這些念頭,正打算閉上眼培養睡意時,卻突然發現對面的牆上有著一個不規則的光暈。綱吉眨了眨眼,但那顯然不是殘留在眼球上的火焰殘像。
那是從Xanxus轟出的洞中透出的光。換句話說,是Xanxus房間的光。
……難道他根本就沒睡著!?那我剛才差點被轟死到底是為了什麼?!
綱吉連忙把頭湊到洞口去探了個究竟。
從洞口看去恰好可以看到隔壁房間的床尾。棉被有些微隆起,所以Xanxus應該是真的在睡覺吧。綱吉看著對方安穩的睡在床上,忍不住產生了複雜的心情。
但儘管床上的人正在沉眠,房中的日光燈光卻仍然白熾地散著光。房間亮得讓人懷疑怎麼有人能夠睡得著。不單單是天花板的日光燈,就連桌上的簡陋檯燈、小浴室裡的霧面燈,全部能開的燈都被Xanxus給扭開了。除了燈以外,房間裡的衣櫃、抽屜之類任何的隱蔽空間,也全部都被拉了出來,景象看起來,比起遭竊賊入侵的慘況有過之而無不及。
綱吉不懂為什麼Xanxus要把房間弄成這種狼狽不堪的樣子,難道把房間弄亂是他的個人癖好?
算了,反正不管Xanxus怎麼布置他的房間,他也無權過問。綱吉不打算讓自己的腦子再次為了這種事進行疲累的思考,他準備縮回自己的被窩,安分的度過這一夜。
然而,原先一直寂靜無聲的外頭,驀然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綱吉敏銳的直覺立刻讓他看向窗外。因為綱吉已經關了房間的燈,所以他清楚地看見一道人影經過他的窗前,走至Xanxus所在房間的窗外。Xanxus的房間很亮,從窗戶是看不見那個人湊近的。
瞬間理解那個人的行動意圖,他頓時倒抽了一口氣。
「Xanxus──」
在因為緊張而失控大喊的少年聲音示警前,棉被中的那個男人早已有所動作。子彈從棉被中穿出,團團棉絮隨著被單的破裂飛揚四散,露出裡頭紋刻「X」字樣的冰冷黑色槍管。隨著玻璃「嘩啦」一聲破裂的聲響,那顆子彈已準確的先行射中對方的右肩胛,緊接著又是一發子彈射中暗殺者的右胸。
中年男子痛苦的嚎叫聲立時劃破寧靜的義大利夜空──又或者這樣的寧靜,原本就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假象?
如今假象的安穩已然不存,只是點燃引信的並非這個試圖暗殺Xanxus的暗殺者,而是面上毫無睡意的冷酷十代目。
「魏斯特!竟然是你想反叛彭格列!」窗外,匆匆而至的警備隊員們在揪起暗殺者時的驚呼,一字不露的傳了進來。
綱吉全神貫注地聽著窗外斷斷續續的男聲大吼著,
「反叛?我絕不會讓做出……『basinete』事件的傢伙,成為彭格列的十代目!」男人似乎鐵了心,用日文大聲的嘶吼,其中又參雜了警備隊員們吼叫「不准說出那個字!」的義語。綱吉覺得自己快要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了。魏斯特,綱吉知道這個名字,是那些看到綱吉時既未出聲恥笑,卻又抱以輕蔑眼神的家族長老之一。
他這樣的人為什麼要用日語說這句話?為什麼要前來暗殺Xanxus?疑問一個個的飛快湧出,但綱吉已來不及思考這些了。魏斯特彷彿擠盡全身力氣般大吼道:
「彭格列萬歲!榮耀屬於天空!」
砰──槍響之後,警備隊員們慌張的聲音像沸水一樣炸開:
「魏斯特自殺了!」「可惡,誰快進去向十代目大人稟告!」
「一群垃圾。」低沉的嗓音包含著讓人膽寒的怒意,窗外的守衛們全都嚇得噤聲。「把他的屍體帶走,查清楚他一個月內還和哪些渣滓來往密切。明天我要看到這個傢伙的『死因』。」
警備隊員們急促的腳步聲匆匆離去後,Xanxus一邊扣上襯衫扣子,視線同時射向那面被他轟爛的破牆。「澤田綱吉,出來。」
綱吉乖乖地從洞後探出頭。他原本預期會得到對方的冷瞪──沒想到那張黝黑的英俊面容上卻一點表情也沒有,只有那雙銳利的紅眸中隱藏的探詢洩漏了這個青年難得的困惑。
「那個垃圾用日文說話,代表他知道你也在。」他的語氣並非憤怒或質問,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但你卻出聲打算警告我。」
「呃……我當時只是一時之間太緊張。」綱吉尷尬地笑了一聲,「實際上Xanxus你早就發現那個人的存在了吧……」
Xanxus沒有應聲,持續盯著綱吉深思的眼眸卻有沒有就此放過這個少年的意思。綱吉有點不安又帶著困惑的看著對方,不懂他究竟想從自己身上研究出什麼。
良久,Xanxus的薄唇終於彎起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還真是夠單純的了,澤田綱吉。家光和阿爾柯巴雷諾的教育可不是失敗得挺徹底嗎。」
這句話正勾起綱吉的不滿,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今天白蘭也說他單純!他又搞砸什麼了嗎?為什麼每個人都不能爽快點說明白啊!
「單純又有什麼不好?」挫敗之餘,綱吉居然反問了眼前的青年。
「容易被利用,被愚弄,這樣還不夠?」Xanxus諷笑道,對他的問句不屑地哼了聲,彷彿這是理所當然的答案。「真搞不懂老頭當初怎麼會想到找你這個不懂義語又天真過頭的垃圾來彭格列。唯一能看的也只有直覺靈敏這點了。」
「直覺靈敏……?」少年不太明白的重複對方的話尾。
「那個垃圾在你出聲之後才用日文說話這點救了你一命,澤田綱吉。」雖然嘲笑了綱吉,Xanxus的心情卻似乎變得意外的愉悅。「今晚暫且饒你一命。你就用你那單純的腦袋想想這一切吧。」
然後,隔壁房間原先亮得刺目的光倏地暗下,馬靴噠噠的聲音也漸行漸遠。
重新鑽進被窩裡,但經過這些事之後,即使沒那杯濃茶的效力,綱吉的睡意也無影無蹤。
閉上眼就會想到黑髮青年在強烈的燈光中仍然有如置身黑暗中的、隱約不明的笑意。
『容易被利用,被愚弄,這樣還不夠?』
「如果那些事我真的懂的話,難道就能逃開這一切了嗎?」
綱吉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無力的笑了。
隔天,綱吉仍舊照常進行一天的工作。
「那個……史庫瓦羅?」
「啊啊?」正在喝下午茶的史庫瓦羅略抬眼皮,月銀色的貓瞳打量著問話的綱吉,「幹什麼?」
「……那個、可以告訴我……Xanxus昨天晚上為什麼會睡我房間隔壁嗎?」
「你房間隔壁?啊啊、是說他睡僕人房的事吧。」史庫瓦羅一副「這又不是什麼大事」的語氣,睨了綱吉一眼後就閉目享受果茶的芳香,「他房間的燈壞了。」
「……呃?」
「昨天主宅的燈源總開關剛好在十一點的時候壞了啦。混帳Boss沒開燈就會睡不好,就說他一個人去偏宅的僕人房那邊睡。貝爾沒讓你們幾個留宿的僕人迴避嗎?Xanxus睡覺的時候旁邊的房間都要清空啊。」
「……」綱吉無言了幾秒。「謝謝你,史庫瓦羅。」
銀髮劍士揮了揮手,「你還不如先慶幸自己還有命自這裡跟我說話。」
出了史庫瓦羅的房間以後,綱吉半發呆狀態地轉過一條走廊,卻迎面撞上一個剛從房間退出、正要關上房門的人。對方眼明手快地在綱吉撞上自己的胸膛以前扶住他。
「綱吉君?怎麼了,走路不太專心哦。」
「啊……白蘭,對不起。」他這才遲鈍地發覺對方的存在,急忙向友人道歉。不過對方只是笑著說沒關係,並沒有介意的樣子。
接著,褐色的眼瞳餘光瞄到白蘭剛出來的房間名稱。「咦……首領室?九代爺爺不在裡面吧?你不用進去送下午茶的。」
「我進去撿個東西而已。」白蘭露出艷麗的笑容,「不過,綱吉君怎麼這麼確定九代目不在首領室裡面呢?也許他已經正式回來工作了哦。」
「嗯。我昨天問Xanxus,他這麼說的。」褐髮少年沒有防備的回答道。
「咦──」白髮青年眨了下他冰紫色的眼瞳,感嘆般說道,「你真相信十代目大人所說的話呢。果然是個單純的好孩子♪」
綱吉遲遲未接白蘭的話,許久才點頭,「嗯,或許吧。」
白蘭微微勾起唇,不再堅持這個話題,而是若無其事地說道:「對了,今天的晚餐不用準備哦。」
「咦?為什麼?」綱吉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
「好像是因為哪個家族長老猝死的關係吧,」白蘭說,「聽說是今天晚上要舉行喪禮。」
「……這樣啊。」綱吉低聲嘆息。
不管魏斯特到底想做什麼,對於已死之人,總要抱有悲傷。
就在綱吉和白蘭說著話的同時,某一個地方也開始有了動作。
「雖然這任務對你應該不難,但這是九代目親自交付的任務,務必要謹慎行事,不可有任何差池。」
CEDEF(門外顧問組織)的現任代理負責人──塔梅利克正利索地向面前新進的部下交代某個任務的指示。
CEDEF的成員平常是很少增減的,他們是彭格列的裡組織,理應是必須盡可能隱密的存在。若非這次上司澤田家光重傷,部下們也個個受了輕重不一的傷,是斷不會調動新人支援的。
對於新進的新人,塔梅利克也不敢太過大意,只交付了一個任務中機密性最低的調查任務。新人看來對這個任務也沒有不滿,從容的微笑點頭。
「當然,請交給我吧。」撥了撥那頭粉綠色的捲長髮,舉止優雅的青年如此說道。「我『桔梗』,一定會做好這個任務的。」
聽到對方如此保證,塔梅利克也不再多說什麼。「那麼,監視並調查這個叫做『白蘭』的男人的任務,就正式交給你了。每星期要提交一次報告書,直到任務終止,明白嗎?」
塔梅利克的提醒,讓桔梗又一次彎起唇,輕輕鞠了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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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字了。(臉色灰敗)
過渡章節什麼的最討厭了(淚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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